当夜。
萧砚值夜,整个班房中只有他一人,侯进的第八牌已经补齐了十人,在籤押房轮流休息。
子时左右,衙门口突然传来了一阵阵鼓声。
咚咚咚!
登闻鼓,一般这个时候敲鼓的,都是发生了重大案件。
萧砚立刻出门,带上第八牌的一半人来到县衙门口,剩下一半人继续职夜。
县衙门口,站著一个焦急的青衣奴僕,看起来是某个大家的僕从。
“班头大人,我家郎君被人袭杀,就在松鹤楼外巷子里!”
萧砚带人站在门口,侯进威严的说道:“你別著急,先把事情说清楚,你是什么人,死的是什么人,什么时候的事,凶手是否逃匿。”
僕从神色惶恐,结结巴巴的说道:“小的,小的是陈氏商行的伙计,我家郎君名叫陈琨。”
“我家郎君今晚在松鹤楼吃完饭,喝了不少酒,刚刚离开松鹤楼就遇到了凶徒,隨行的两个僕从都被杀了。”
“小的留在最后结帐,躲过了一劫!”
萧砚对刘成说道:“去通知陈捕头一声,看他是不是要去案发现场。”
“是,头儿!”刘成应声而去,今夜正好是陈放当值。
孟氏、胡氏、方氏、陈氏、贺氏是县中五大家,陈氏贺氏主要经商,这位陈琨应该是陈放的族人。
没多久,人才履歷专家、捕头陈放果然大步从內衙走来,一眼就认出了青衣奴僕。
“柴奴,小琨修为只比我差一点,他被谁杀了,边走边说!”
陈捕头带队,萧砚等人跟上,一路前往內城松鹤楼。
一路上,陈放又確认了一遍信息,不禁眉头紧锁。
练皮巔峰可做捕头,陈放是老资格,早就突破练筋,如今练筋中期还差一线。
死者陈琨三十岁出头,陈放的侄子,是陈家武道天赋最杰出的,在贺氏武馆习武,近期刚刚练皮巔峰。
这样的修为,和桑猛相当,可以说是非常有前途了。
松鹤楼距离不远,一行人很快到达了案发现场。
陈放率先查看陈琨的尸体,胸口软绵绵的,肋骨已经被震碎。
双手的腕骨也被震碎,双手和脸上黑黢的,嘴唇发紫,惨不忍睹。
死在旁边的两个小廝,都是被一掌拍烂了臟腑,七窍流血而死。
勘察完毕不久,一行穿著武馆劲装的武者急匆匆赶来,为首的武夫五十上下,身形如铁塔般敦实。
双眼尤其锐利,顾盼之间颇有威势,透著一股子精炼悍劲,气势凛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