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在每条进镇子的路上都安排了人,小人运气好,接到了道长。”
“你家老爷倒是安排的周到。”
“老爷说了,道长乃玄门高人,让我们千万不能怠慢了。”
林凤九笑了笑。
说话的功夫,两人便进了镇子。
跟绝大部分镇子一样,一条贯穿南北主道上最为繁华,虽然偶有破旧,但大部分房子建的都不错。
快走到中间的十字路口时,喧譁声骤然大了起来。
一个看起来颇为富裕的人家此刻正披红掛彩,招呼著宾客入內。
看著也不像是成婚。
“那家出了何事,怎么那么热闹?”
“道长有所不知,那是镇上有名的富户何家,他家大公子何奎这几年一直在县里的武馆中学武,听说资质很出色,被观主传授了一身本事。
是这几年我们石里镇最有出息的人。”
小廝言语中透著浓浓的羡慕。
“最近更是了不得,听说加入了太什么寺。”
“太常寺?”
“对对,就是这个名字。加入了太常寺,吃上了皇粮。
道长,这太常寺是个什么所在?”
“那是个能隨意对人生杀予夺的地方。”
林凤九对太常寺可没什么好印象。
“生杀予夺?那岂不是跟县太爷一样?怪不得这何奎加入太常寺后,县里的三班衙役,六房书吏,全都来了。”
“您是没看见,何家那何老六,走路都直蹦高,净拿鼻孔眼看人。
“以前见了我家老爷都喊孙员外,现在见了直接喊三胖子。”
小廝嘴里的酸味都快倒牙了,恨不得取而代之。
“三胖子?你家老爷这諢名到是有趣。”
“呵呵,我家老爷在本家排行第三,长得又富態,便得了三胖子”的浑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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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廝压低声音。
“道长,您可別说这是我说的。我们老爷最不喜欢別人这么喊他。”
林凤九点头后瞥了眼小廝。
这也是个碎嘴的。
“各位乡亲,今日是我儿大喜事,我何家摆三天流水席,凡是咱们石里镇人,都能来吃————”
林凤九朝著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一个穿著深红色长袍,下頜留著三缕长髯的中年人正被眾人恭维著。
在他旁边还站著个身高体壮,面容硬朗,神色骄傲的年轻人。
想必这位就是那加入太常寺的何奎了。
不过,太常寺可不是什么好去处。
以这年轻人的修为,最多就是个典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