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兄妹,若是愿意,便跟隨我前去修行。”
“我会在此处停留一天,明晚此时,在此处给我答覆。”
陆长青说罢,身形在几人面前消失。
两家人沉思片刻,也各回各家。
老大家,臥房內。
“当家的,你说要不要让孩子去?”
“咱们家,可就这一个男娃。”
妇人脸上露出担忧神色。
三口之家,没了男娃,单凭当家的一个人打理田地,有些难。
最主要的,没了男孩,就断了香火,这是要被村里人戳脊梁骨,要给祖宗蒙羞的。
昏黄的烛光摇曳,照出当家老大坐在床头飘忽的影子。
其粗糙带泥的大手握著满是烟渍的烟杆,吧嗒吧嗒抽著旱菸。
屋子外。
老旧的木门被推开,一个十三四岁的男孩走了进来。
“爹,我想去。”
他言语简洁,眼底充满渴望。
但当家的老大,依旧是吧嗒吧嗒抽著旱菸,没有说话。
许久之后,他放下烟杆,沉声开口。
“咱地里的麦子快熟了—
隨著当家的一句话,男孩陷入沉默。
老二家。
当家的中年人看向妇人。
“怎么说,要不要让娃子去。”
妇人听到此话,看向一旁啃著地瓜的女孩。
“让她去,去了咱们还少个拖油瓶。”
“还有,人不能白给,別人卖姑娘都要给好几两银子,他凭什么不给?”
她语气依旧蛮横。
“好。”
半夜閒谈中,两个孩童的命运,就这么被草草定下。
次日傍晚。
陆长青得知两家人的选择,没有意外,也没有出言劝阻。
当年,他给方同发下的心魔誓言中,其后代是否愿意跟他修行,由他后代决定。
如今,其后代作出决定,陆长青不会干涉,不会多问,同样不会强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