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话刚出口,他便蹙眉,推翻了自己方才的结论。
“不、不对,不是你的剑锋利,是你的剑术高明……这剑虽是难得的珍品,但我的宝刀也不啻于它。
“如此说来,我使刀的技法居然还不如你?哈哈!”
他大笑着,不再作进攻姿态,反而双手下压,示意双方冷静。
“不打了?正好,我还有事要和你说。”西桐收起了剑,神色平静道。
闻言,老人抬起头,终于肯留一只耳朵听人说话。
他满不在意道:“哦?何事?”
西桐开口,一语却如平地惊雷:“你知道于恰好吗?”
这老人原本得意扬扬,闻言一下顿住,听见于恰好这名字,像听见了什么定身咒一样,眉间高耸如山,锐利目光死死盯着西桐,脸上再无那副悠闲神色。
他道:“……于恰好?你是从哪听到这名字的?”
西桐见对方迟疑,心道她没看错,就凭这张脸,这两人绝对有关系!
她答非所问,继续道:“那你知道你画像被贴了满城后,于恰好在追捕你吗?”
等等,谁?
于恰好在追他?
老人脸上霎时失色,像身子凭空被削去一半,厉声道:“我、我不知!她为何会做这种事?!”
话音落下,他脑袋终于转过劲来,看着这个不久前差点砍断他宝刀的孩子,哑声问道:“你到底是谁?你和阿好是什么关系!”
“我见到她的时候,是在泽城,那时她和她爷爷一起生活。”
西桐开始自报家门,将两人的相遇和朗月宗里和于恰好有关的事和盘托出,当然也缝了点金掌柜的惊险小故事,只见随着故事起伏,老人神色也或喜或悲,和于恰好一样,一眼就看得出心中所思。
直到最后,听见西桐给了个商人一笔银两,叫人把于恰好带上,一同离开暴雨连天的泽城时,他终于舒了口气,似是亲身从那种险境里脱逃。
“谢谢、谢谢你,如此说来,你便是阿好的恩人了,”他叹了口气,以点头代替鞠躬,饱含歉意道:“抱歉了,我方才居然对她的恩人刀剑相向。”
“倒也无妨。”西桐面上平静。
她是真觉得没什么事,离开满是狼妖的泽城,最近一直在赶路,好久没这么痛快打过一架了。
不过西桐的话倒给人带来了新的疑惑:“照你这么说,那于恰好如今岂不是就在云城?”
他喃喃自语道:“我怎不知……我怎不知?”
西桐见状,不敢松开握剑的手,依然小心翼翼警戒着。
“也对,”他垂头丧气道:“也对,我那么长时间不在她身边,她恨我也是理所应当的。”
自己总结出这句话,他心更碎了,本挺直的身板也一点点弯了下来,只在这一刻,他开始像个符合岁数的老人。
好半天,他终于回过神来,问道:“那你们呢?你们的来意是什么?同我说说吧。”
目标主动问,西桐自然不会放过这次机会。
她立即开口:“半个月前,你从前街铺子里盗走了一箱银钱,我们是为要回财物而来。”
听见这话,老人眼中疑惑更重。
“什么财物?我行走天下这么多年,从不偷穷人的财物!住在城郊的,能是什么富人?我怎会鬼迷心窍去偷他的东西?”他忿忿道,眉眼间皆是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