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一个女孩的父亲、不敢见她的懦夫、只会偷东西的王八蛋。”
说罢,于快意似乎有意打破这紧张的局势,补充道:“哦对,这个父亲的师父还是个无名的假先生。”
西桐整理思路之时,旁边的陆居水见缝插针悠悠道:
“对自己的描述和定位很准确,可惜最后一句有失偏颇,过于自我。”
“有吗,我倒觉得最后一句才是精粹。”
你来我往的环节结束,话头又落到西桐手上,氛围重新紧张起来,她道:“既然你没偷财物,那你原本偷的是什么?”
“嘿,你想知道我偷了什么?”说到他擅长的领域,于快意又不长记性笑了出来。
看人笑了,西桐眉头皱紧,立刻摆好架势,却只见于快意笑了几秒,又故意绷起脸,仿佛有意吓唬人,他道:
“我可不说。”
这样子可真像昨夜的于恰好,西桐连着两天被父女俩拒绝,觉得这两人还真不愧是一家子。
连惹人生气的方法都同出一辙。
……不过,既然是一家子,她可就做好路数也一样的准备了。
西桐悄悄改变姿势,不动声色道:“难道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说得真对。”于快意四处看看,见面前娃娃要抓自己,后面的半妖炸了毛似的盯着他看,旁边的陆居水还不打算喊停,他觉得自己今晚真是做了次赔本买卖。
他向后几步,只在黄土上留下几道薄又淡的脚印,风一吹就会消失,于快意嘴角咧开个嘲讽的笑,从衣兜里掏出了什么东西。
“我就是有秘密,这秘密……可不是能给你们看的。”
话毕,白雾爆炸般弥漫在此间小院中,呛得另外两人直咳嗽,西桐却早有准备,屏住呼吸,身体如箭飞出,眨眼间飞奔到院门。
于快意正欲夺门而出,这一刻的时间却被拉到无限长,一柄通体漆黑的剑不知何时挡在了他身前。
他那双遍历风霜的眼里满是惊疑,接着只听风愈刮愈大,愈来愈响,吹得斗篷翻起,令牌相撞,丁零当啷响。
西桐咬牙向前,腰间的红丝绸玉佩随风飘荡。
血色如光,碧玉似星,如经年不落的太阳,像过去无数次那样吸引着于快意的注意。
他立刻顿住脚步,不再行动,变成了木头桩。
于快意哑着嗓子道:“……这是,你的东西?”
有了于恰好的经验,这次终于拦下了她爹,西桐打起十二分精神,小心道:“是阿婆给我的,你知道这玉佩是谁的?”
半晌,待烟雾散尽,洛三客和陆居水都过来了,于快意终于开口,语气却再不似先前的张扬:
“……这是,洛平的遗物。”
他大着胆子开口,觉得自己的话简直石破天惊,可周围三个居然没有一个神色变化,这下反倒轮到他惊讶。
于快意最后挣扎,不信邪地左右看看,道:“你们,你们都知道这娃娃身上有洛平的遗物?喂,那可是洛平!”
西桐用剑拍了拍他的手臂,示意他去看洛三客的脸。
她道:“你见过长公主吗?”
“怎么没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