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阿菱自带乌鸦嘴,二人刚小吵一架,没走出多久,就遇见了山间野兽。
一只四肢粗壮气喘如牛的豪猪挡在了去路上。
阿菱默默驾马躲到人身后,于快意短刀出鞘,架势十足,雪白刀尖对向豪猪,引得这野兽发怒,脚一蹬就冲了过来。
于快意凭空跃起,胳膊晚了一步,被獠牙剐掉块皮肉,右手的刀却找准时机猛地钉下,一击断了这豪猪的脊椎!
“好刀!”于快意压根没管手上的伤口,只是两眼放光看着手中刀刃,越用越发现这刀简直妙不可言,他此前从未见过这等好刀!
豪猪断了脊椎,再爬不起来,二人也没额外的口袋和时间处理肉,干脆驾马继续向前,一路直奔宁城。
山匪、野兽、刁民、偶尔遇到的山洪泥石流,一路上于快意遇到的灾难简直比他前十五年加起来都多,这已经不能用巧合或有意为之来解释了,简直就是天要与他们作怪嘛!
每每遇到困难,阿菱都会敏捷地往人身后一躲,让于快意这个保镖来应战或解决状况。
大半路途走下来,阿菱除了马车上那点磕碰外再没什么事,于快意倒没剩一处好肉。
他苦中作乐想,赚钱嘛,就是这样,不寒碜!三两金省着点用,都够他好长时间不开张了。
相比之下,受的这点伤算什么呢?
又是一队劫匪挡在二人面前,于快意已经数不清这是第几批匪徒了,上一次交战的气还没喘顺,下一批就来了。
他拿出宝刀应战,虽从来没学过刀法,但在连番生死交战中,也是将技巧硬生生磨出来了。
可这一批却不太一样,不像以前打过的几批那么杂乱无章,在头子的指挥下,山匪们竟然分成几个小队,一副要四面包抄人的样子。
他咬咬牙,还是冲了上去。
果然,这些山匪不是山匪,是什么人假扮的。
于快意挥刀挡下一击,心中立刻提起十二分警惕。
这一幕被旁边的阿菱尽收眼底,她仍是没什么想要帮忙的迹象,只是在心中暗暗揣度:
如她所想,恭王不会放任自己带着东西这么离开,那么多让人放松警惕的敌人里,总会有一队藏起来的私兵。
真论起来,这些兵的实力可比山匪强上不少,此次恐怕……凶多吉少。
亏得于快意实力有所长进,倒也能为她拖延一些时间。
她一扯缰绳,马儿乖顺进了旁边的山林,悄无声息消失在了战场边缘,朝宁城方向奔去。
阿菱轻抚颈间的小筒,离开得毫不迟疑。
此次出宫,她的任务便是带着这封信去宁城等人会合,若出了意外,就由她再另找地方,在这期间,绝不能让信落入他人之手。
另一侧,山林间,于快意咬牙奋战。
自己不会真的要栽在这里吧?就这么死在一个荒无人烟的林子里,为了三两金和一把刀?这算什么?
山匪头子一戳枪杆,制住了于快意的攻势:“咳,等等!”
他眉头紧皱,打量着面前这个不怕死的人,心里略感麻烦。
杀了这个人倒没什么问题,但继续纠缠下去,不仅会消耗兵力,还会彻底丢掉那个女人的踪迹,不如用点巧劲,好趁早去抓人。
他道:“那女人给了你什么?钱,地位,还是名声?我们也能给你,我还能在大人面前替你美言几句,有了大人的照拂,就算是平步青云也不在话下!”
“美言几句”这招于快意已经用过了,他自然知道对面是怎么想的,此时“啐”了一声,道:
“谎话连篇!我才不信。”
“你说你不信,你可知道那女人是谁?”
这话实打实戳中了于快意的心坎,他确实想知道菱姑娘到底是谁,为何出宫、为何要去宁城,又是为何这么多人想要拦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