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管事道:“后厨做了盐水鸭,东家尝了之后记得给意见。”
闻言赵璇忙答应,脚步加快,三下五除二上了楼。
谢渡安坐着屋内看戏本杀馆的账册,噼里啪啦拨弄着算盘。
赵璇没空看账册,谢渡安受伤不去礼部天天往戏本杀馆跑,索性堆给他来看。
这是赵璇难得的休息时间,靠在躺椅里闭目养神。
“唉,要不然我忍一忍,去吃翰林院的菜也能省出一点时间。”赵璇在椅子中一晃一晃,想起翰林院的菜色,又不忍心对自己的胃那么坏。
谢渡安翻过一页,算盘上的指尖不停,“事情都是越忙越多,不如放缓一些,你现在太累了又总想亲力亲为。”
赵璇一下子睁开了眼。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不会干团队,你就只能自己干到死。
她可没有干到死的打算。
赵璇停住躺椅。
“我觉得我足够放权给下面人了。”赵璇道。
谢渡安想了想,“也许是你有些事没有一个心腹帮你。”
心腹?赵璇捏着下巴思考。
还真是,她公务多便是因为文部有一部分辛密公文由她亲自处理。
武部的司徒相艳算是她左膀右臂中的一条,文部的另一条只有空荡荡的袖子。
任晓书在文部适应的极快,即使有不会的地方也一点就通。
张枉含泪又分给她一些。
路过文部时,赵璇从大开的门里看见任晓书把院里的猫按在腿上,翻动卷轴中手顺带摸一把猫。
“别把猫毛带到夹到公文里了。”赵璇提醒了一句。
张枉把公文放到任晓书案桌前,看见角落里那本《同翎录》,心中惊讶。
察觉到他的异样,任晓书顺着张枉的视线拿起《同翎录》展示。
“你知道孟海宁这本诗集?”任晓书见张枉点头,跟找到知己似的一连拉着他对了孟海宁的好几首诗词。
张枉挠头,口中对孟海宁作的诗词对答如流。
任晓书大惊,猫也不摸了,“你也有这本诗集?!《同翎录》只拓印过十来部,这本还是我好不容易托外祖从蒙林淘来的。”
张枉:“没有诗集…”
一旁的赵璇眼疾手快抓住想要上案桌捣乱的橘猫,在喵喵乱叫声中,弯着腰一把子将猫荡出门口。
又从腰间口袋里掏出司徒炸的鱼干利落地扔出去,橘猫收回进门的脚步,喵喵叫冲向鱼干。
任晓书:“那你从哪儿看到的?”
赵璇直起腰,落下一句让任晓书震惊的话,“他老师是孟海宁来着。”
实不相瞒当初在明晖书院里初次听见这个名字,赵璇去打听了一番。
一打听不得了,张枉还是名师出的高徒,高材生中的高材生,于是火急火燎把人招进河三庭。
任晓书瞪大眼,对着张枉左看右看,“你吗?”
“呃嗯。”张枉逃回工位。
任晓书很快接受这个事实,追着他问:“孟海宁现在在哪儿?她都教你什么了?有没有写下外人不知道的文章?”
赵璇则翻看几眼任晓书处理的卷轴。
不愧是内宫看上的人,很有顶级牛马的潜力。
但背靠任家这层关系让她多了一些疑虑。
京城的人才各个都有些背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