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试这日,赵璇安排好御前侍卫队在皇宫巡视。
皇帝在内宫女官的搀扶下升殿,百官各具公服朝侍,被口谕单独拎出来的赵璇手掌压着长刀一连几日在角落中充当守卫。
直到殿试完毕皇帝又闭门养病。
探花,欧阳仲矜。
榜眼,祝恢。
正坐在文部里翻公文,赵璇听完后不可置信,伸手掏了掏耳朵,“等一下,你再说一遍。”
刚刚在人挤人中凭借优越体格看完放榜,司徒相艳啧了一声,“钦点的状元是张枉。”
赵璇倒吸一口冷气,“张枉还是张往。”
实在说不出是十五六岁的张往被点做状元正常,还是一个月冲击会试与殿试的张枉更可能被钦点为状元。
司徒相艳:“是暂住林府的张枉。张往在三甲进士里。”
等会儿,欧阳仲矜、祝恢、张枉这三个名字加在一块,赵璇再一琢磨。
靠了,欧阳平这老家伙,好事全让他占了。
任晓书抱着猫高兴道:“不愧是孟海宁的学生。”
“以后说不定就是欧阳太师的门生。”赵璇一语成谶。
一回到家,赵璇便和谢渡安大说特说。
“这欧阳平绝对使诈了。”赵璇道
读卷那日皇帝只听了前三份便定下三甲鼎,当时她在旁边竖着耳朵听。
三份卷子的内容无一不暗合欧阳平政见,她立马感觉不太妙了,却也没想到冒了头的是张枉。
赵璇用力戳了个鸭腿,语气激昂,“无巧不成书,偏偏翰林院给的题目还有关经济改革,我不信聂常东与欧阳平没有一腿。”
谢渡安正喝汤,被她的话呛住,缓了缓道:“你不是说过欧阳家不会将筹码压在太子身上。”
诶,还真是。
赵璇眨眼,严肃思考一番后道:“是我说的,虽然我不清楚欧阳家为何如此,黄家和林家能不站队因为本身是功勋世族,欧阳家却是欧阳平一手撑起来的。
按常理来说,站队借势扩张才最好,赵明熙也是这么做的。”
谢渡安垂眸道:“或许欧阳家另有保全的手段。”
很奇怪啊,赵璇盯着谢渡安,仿佛要把他盯穿一个大洞出来。
忧郁的谢渡安,不知道在瞎想什么,赵璇狠狠咬了一口鸭腿。
欧阳家收益对她也没坏处,相反能成为利益伙伴。
赵璇决定先静观其变。
春季是草肥水美的季节,北庭人竟没有抓紧时机休养生息,喂饱牛羊和马匹,而是不安分地频频骚扰燕州边防。
赵大云迟迟来信,说他回不来了。
北庭人和其它几个部落联合起来在边境为非作歹,他不能不管边防的城池,里面都是大晋子民,他得保护这些人。
赵大云让司徒江行领着一队人马回来,信上写若陛下不嫌弃,尽情任用司徒相艳和司徒江行。
此二人都是他看着长大的好侄儿,武艺高强保护陛下不在话下云云
赵璇腰间挂着河三庭、御前侍卫队、护城军三边势力共六块符,平日走路像棵挂满红绳的月老树。
她站在下首不做声,听着刘太监读完信后皇帝气得肺快咳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