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兵生名字里带个兵,但完全是文官一个,策论写的也是经济之道,和打仗扯不上一点关系。
二者地方向来派武选郎中视察地方,职权上也管得到地方兵力,文部郎中就差半截。
再者王家是北方兖州的大族,从来瞧不上涟州和冒州这两个穷地方,更别提会在这两地经营势力。
王兵生沦落到那里做事可谓是寸步难行,只能睁着两只眼看别人各司其职顺带排挤自己。
再加上皇帝时不时下文书给在地方的王兵生派这个那个的任务,让王兵生压力剧增。
即便是王兵生的政敌,也觉得这人实在过于凄惨。
但王兵生真就在冒州起死回生般靠抗倭做出好几件功绩。
皇帝一看这下不好,还给王兵生壮大起来了,于是又想了个损招,说抗倭事业不能没有你王兵生。
结果就是干脆把王兵生压在冒州不让回来。
在地方摸爬滚打了几年的王兵生果然不再是善茬,跪在东门痛哭流涕说要面见陛下请罪,见不到便不起来。
“陛下未曾降罪,王郎中舟车劳顿何苦再受这顿跪。”太子立在一旁为难,王郎中有功绩加身,不好动他。
赵璇过来就看见王兵生跪着,三十来岁的样子,和王太后有双相似的凤眼,没留胡须。
王兵生也看见了赵璇,他不认得赵璇,但认得她腰上一堆牌子。
赵璇:“王大人,陛下感念你思祖母心切,免了你擅自进京的罪责,还请回去照看老夫人。”
“你便是赵璇?”王兵生冷哼一声,“我见陛下一为述职,二为请罪,陛下应该见我。”
赵璇内心啧了声,“如今陛下病体未愈,太子监国,王大人应该与太子述职才是。”
王兵生横眉竖眼道:“燕州来的几个守备能见陛下,我这兵部郎中为何见不得?”
消息如此灵通,必然事先与二皇子通过气,轻易糊弄不过去。
赵璇念头一转,对王兵生道:“陛下特派太医院的姚老去贵府为老夫人诊脉,不若王大人先陪伴在老夫人身边,以尽孝道。”
话一出,王兵生脸色微变,赵璇一看便知他祖母病危之事有鬼。
他斜斜横了一眼赵璇,权衡片刻后不情不愿起身,同太子敷衍揖别匆忙赶回府。
王兵生怎会是能轻易对付的人。
第二日朝会,王兵生提出要求赵璇手中的护城军和御前侍卫队必须交给他人。
“护城军与御前侍卫队是京城和皇宫之盾,离陛下一步之遥,岂能共聚一人之手。”
“何况赵安监已有徽定卫,赵大将军又手握重军,朝中上下如此放任自流,难不成这天下兵权全是赵家的?”
一直沉寂的御史台官员也冒了出来,“太子殿下,臣也以为宫内外之事,不可全系于一人。”
御史台的官员们早就对赵璇揽了宫墙内外的兵权不满。
但赵璇多半是皇帝留给太子做党羽,太子又监国,二皇子一党也未发话。
御史台出面也是无用。
但如今王兵生服侍祖母,期间入朝做事,回京第一刀就往赵璇身上砍,二皇子一党更是活跃起来齐齐发难赵璇。
他们御史台为了划去赵璇手中职权,肯定要趁机跟上扣赵璇帽子,即便没成功也不可能报复到他们一群言官身上。
“护城军和御前侍卫队是陛下亲自下旨让我暂管,暂管而已,王郎中未免太小题大做了。”赵璇说罢,不动声色看向一人。
欧阳平正在捋胡子。
赵璇眼皮微抖,你们欧阳家可不能光提要求不做事,说好要帮我守住御前侍卫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