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沉寂的党争、几乎停摆的新垦进度、刚好被人堵在仓司。
天杀的王家,居然拿盘外招阴她。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赵璇安慰自己。
……
根本安慰不动,她若是手里有面镜子,一定能看见自己惨白的脸色。
司徒相艳见情况不对,握住刀柄作势要拔。
“等会儿。”赵璇示意先不要动。
到底哪里错了,刘京兆是因为荀州盐案被暗杀在家。
荀州盐案背后是金家和太后的王家,刘京兆定然与二皇子一党有龌龊。
因此皇帝让欧阳家的人接任京兆一职。
王兵生居高临下看着她,“前有霸占流民耕地之罪,后有擅闯仓司企图毁去罪证,赵大人还不束手就擒。”
赵璇拖着时间:“王大人又是哪里来的卫兵?难不成养了私兵。”
占流民耕地这张牌根本不是无主之物。
见鬼了,敢带人直接来抓她,绝对是王家那边的王牌。
王兵生脸上戾气横生,“兵是我从冒州带来,为的就是清君侧灭了你这奸臣。”
靠,她权臣都没当几天就成奸臣了。
这王兵生也是有话真的说,赵璇脑子飞速运转。
“擅自领兵离开地方是大罪,王大人不怕陛下砍你脑袋?”赵璇总算知道二皇子那边为何嚣张,盟兵都到城门口了还能藏着掖着吗?
“你口口声声说为陛下,自己却带兵上京,其心可诛。”
话说她到底是怎么突然沦落到这个地步的。
赵璇祈祷王兵生多和她打嘴炮,让她趁机捋顺情况。
王兵生还真如她所愿,“我王兵生行得端坐的正,从来公忠体国,如今奸佞当道,我不顾君臣之道也要替陛下替大晋除害。”
说得太正派了,赵璇都分不清他到底是不是演的。
但这点暂且不重要,她很想把自己脑袋摘下来摇一摇,摇出有用之事和应对之策。
等会,王家能毫无顾忌地抓她,说明早就预谋好断了她的后路。
欧阳家不会来救她于水火之中了。
赵璇莫名笃定这件事。
“我父亲在边疆平乱,你敢杀我不怕得罪赵家?”赵璇企图用赵大云当挡箭牌。
奈何王兵生根本不吃这计,“赵大云有你这么一个欺君罔上的女儿羞愧难当,我替他除了你这不孝女。”
司徒相艳眼看挽回不了形势要与对方动手,却被赵璇阻拦。
前路已然不通,赵璇隐秘的看了眼王兵生,走上前道:“既然如此笃定我乃奸佞,那便看看王大人凭何证据在天下人面前砍我首级。”
王兵生“哼”了一声,“杀你,天下人只会拍手叫好。”
赵璇被王兵生的人押住没有挣扎,腰间六块令符全被夺取。
唉,成素人了。
赵璇看了眼河三庭被禁锢在仓司的其他人,摆手让他们回屋里。
风雨欲来。
“立心兄!”
正要出去吃饭的黄立心被人拍了下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