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璇扯出一个凄凉的笑,“金老太爷谋划之深远,让人自愧不如。能让人用如此大计对付赵某,赵某败了也算是死而无憾。”
金琥听后仰着脸得意,活像是自己做出来的局。
不过是个被带飞的菜鸟,赵璇抽空鄙夷了一下。
估计张枉被诓成为民间革新派的局,也是金老太爷在背后出谋划策。
“赵大人心胸开阔有荆卿风范,倒不似旁人所述话中是刚愎独断之人”金老太爷摩挲着拄拐上雕刻的黄玉和尚,想了想道,“即便在朝堂上,赵大人的作为也不可小觑。”
金老太爷:“孽子要是有你一半能力,我也能安心闭眼去了。”
带着锁链精疲力尽谦逊两句,赵璇有点累了,这金老太爷到底要唠多久。
终于,金老太爷觉得聊得时机差不多了,开口道:“若赵大人能带着御前侍卫队和护城军助二皇子一臂之力,不但金家会保下赵大人,二皇子那边也会给赵大人从龙之功的尊荣”
好大一张饼,原来在这儿等着她。
毕竟光有令符没有皇帝诏令,御前侍卫队和护城军怎会听别人的话行事。
挟天子能令诸侯,挟她这个扑腾飞的天子鹰犬,她只能给人掉六根毛。
赵璇做出纠结的表情。
金老太爷起身,“还有一夜,足以让赵大人考虑清楚。”
随从把牢房重新锁上,赵璇靠着墙嘁了一声。
皇帝胁迫她,她都要拼命踹皇帝两脚。
金家,滚一边去吧。
赵璇闭眼休息,守门的人瞄了眼,见她安分松了一口气。
过了很久,赵璇感觉出周围温度明显下降了,冷到无法忽视的地步,坐在角落里埋着头缩了起来。
吃酒打牌的看守吵吵嚷嚷,突然停了片刻,然后又热闹起来。
脚步声渐近,最终停在赵璇所在的牢门前。
赵璇抬头后一愣,谢渡安正站在牢房外看着她。
赵璇走到门口打量谢渡安,“你怎么来了?”
谢渡安没回答,转头问带路的看守,“把锁开了,让本宫进去。”
看守为难道:“殿下见谅,能放您进来已是最大的让步,小的还要靠差事养家糊口,万不敢擅自做主。”
谢渡安不给看守好脸,瞪视对方片刻后摆手,“那你离远点,本宫有话要说。”
稀奇啊,赵璇把谢渡安从头到脚看了一遍。
看守一走远,谢渡安立刻泄了身上那股盛气。
“你还好吗?”谢渡安一边解开披风一边干巴巴道。
“还行。”赵璇边说边点头,“外面应该有冒州的卫兵把守,你怎么进来的?”
谢渡安把披风从缝里塞给赵璇,回答道:“就刚刚那样,我是皇子身份,王兵生对我有一点尊重,却也仅仅如此了。”
“本来带了饭食,不准我送进来,还查了我身上有没有带多余的东西。”
赵璇用披风裹住自己,上面还有残留的体温。
为了尽量让温度快点升起来,她蹲下来把自己缩成一个圆。
谢渡安也蹲下来,看着赵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