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怎么人都走了。
司徒相艳一干人闯入刑部,里边只剩几个门吏和看守,还有两个刑部的司务小官。
以及一个站在中央的谢渡安。
司徒相艳与谢渡安没怎么交谈过,她审视了一下,挥手先让徽定卫去牢里截人。
谢渡安紧抿着唇,视线追随去解救赵璇的徽定卫。
“这是早就安排好的吗?”谢渡安在司徒相艳经过他时突然问。
司徒相艳一愣,随即道:“一半一半,她大抵也没料到情况会如此凶险,光凭之前的安排肯定无法应对。
没有她来详尽指挥,河三庭和另外的帮手必须自己补全办法。”
“这样啊。”谢渡安表情里有说不出的平静,“她让我放心来着,是我看出她说的是安慰我的假话。”
司徒相艳道:“这也难怪,她看见冒州卫兵时肯定知道不好对付。连我都做好了和冒州卫兵决一死战的准备,没想到刑部的卫兵都撤走了。”
她顿了顿,问:“你知道为什么吗?”
没等到谢渡安回答,赵璇率先从牢里出来,身上还围着谢渡安那条藏蓝披风。
“居然不费一兵一卒?”如今的情况有点超出赵璇预料。
司徒相艳:“确实,我派了人跟着撤离的卫兵,很快就能知道他们要去做什么。”
司徒相艳发现一旁的谢渡安望向赵璇。
他眼中有了光彩,不似刚刚死水一样平静。
“你没事便好。”谢渡安对赵璇道。
赵璇看着谢渡安,盯了好一会,眉头撇起来,围着谢渡安绕了两圈。
“你一直在这里?”
谢渡安想说是,但还是没对赵璇说谎,“出去了一下,又回来了。”
赵璇表情严肃起来,“谢渡安。”
对面回:“嗯。”
赵璇:“你同王家做了什么交易,让王家告诉王郎中我没有捐粮占田,又撤走了看守我的卫兵。”
一串话让司徒相艳抚摸刀柄的手停下,作为当事人的谢渡安垂下眼。
赵璇对谢渡安足够了解,谢渡安心里对危机毫无办法时,会像春猎那次一样,崩溃起来到什么馊主意都能说出口。
若是对危机有把握,谢渡安便像蛰伏的动物安安静静。
在这点上赵璇与谢渡安完全不一样,不论情况好坏,她都不会崩溃。
死到临头她抱着“挂了就挂了吧”的想法。
谢渡安之前出现在牢房里,她其实很怕谢渡安泪崩。
所以现在谢渡安在她眼里很不对劲,这是对于朝夕相处之人的直觉。
赵璇:“谢渡安,那些卫兵要去哪里?”
她拽着谢渡安身后的衣裳出了刑部。
“是太师府。”谢渡安偏过脸,月光盈盈照在他身上,带着一股寒凉的气息,“我把一桩旧事告诉了王御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