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贵的草木盆景摔落、雕梁画栋的宅子满身刀痕。
赵璇避开两方交锋处,寻到一处院落,费了点心思潜进去。
一同进来的司徒相艳一愣,刚刚气派的装潢足够令人咋舌,这处却还要不凡,花团锦簇美如仙境。
“这花不是后几月才开吗?”司徒相艳躲着瓷瓶盆栽同赵璇道。
赵璇想了想,她居然也问过赵明熙这个问题,于是答道:“好像是请了专门的花匠侍候,在房内拿炭给花造个暑夏。”
一行人长见识了,大户人家居然有如此家底,能耗炭养花。
司徒相艳讥讽道:“估计捐粮换田得来的钱也有不少在其中。”
赵璇靠近寝房,果然赵明熙还在里面,正与人交谈。
赵明熙身孕快有八个月了,身子骨弱,难以挪动身子往屋外逃。
面对突如其来的王郎中,欧阳家派了人把守院外,要死保欧阳仲矜和怀有身孕的赵明熙。
赵明熙:“王家为什么会冲着太师府来?老太爷没和王御史谈谈吗?”
“不知道,王家根本没与祖父和叔伯交谈,再者王家不是该在对赵璇下手吗?”欧阳仲矜声音有些焦躁,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连忙补救,“你大姐这事没和你说,是家中怕你伤了胎气。”
“我知道…”赵明熙意味不明顿了顿,“我身子弱,家中为这一胎费了不少心。”
欧阳仲矜放下心,又道:“当初信上的言辞就该重些,让岳父回来把持京城内外安危。现在赵璇落了下风被关在刑部,京兆尹那边不知何时能调到兵来。”
赵明熙道:“我爹只适合打仗,让他回来不一定比我姐姐做得好。”
“现在是在意这个的时候?”欧阳仲矜费解,“王家要是真的疯了一样把我们都杀了,死了可就没有以后。”
一阵脚步声后,是欧阳仲矜倒水喝的声响。
赵明熙音色突然放低,“说起来为什么杀进太师府,倒也有一个原因。”
“你说什么?”欧阳仲矜没听清。
离窗口很近的赵璇听清了,她揣着一堆信息闪到隐蔽处。
首先是赵明熙不知从哪知道欧阳仲矜的皇子身份,但欧阳仲矜自己不知道。
其二,欧阳家找赵明熙与欧阳仲矜促成姻缘,肯定存了利用赵家的心。
嘶,脑子疼。
赵明熙,这就是当初放弃女官嫁给欧阳仲矜的原因吗?
靠在墙边呼出一口气,赵璇揉搓自个冰凉的脸。
这满城官员世家,找不出一个清清白白的。
司徒相艳推了一下赵璇,意思是问她要怎么办,鸣镝还在背后背着呢。
能怎么办?现在赵璇巴不得把自己一头吊死。
这都什么破事啊。
说实话,她真不想管欧阳家,毕竟同为盟友,出事了立马把她丢下,只能说欧阳家背地里吃相实在难看。
既没有任石仁义,也不如王家与金家混合双打配合得当。
可躲在一旁看戏肯定是看不了的,等白天一到,京城各方就得各自结算了。
不战便是吃亏啊。
她将新出来的欧阳仲矜党和二皇子党放在天平上衡量起来,想了想又把和欧阳家绑死的赵明熙放到欧阳一边。
赵明熙摘不出来,手心手背还都是粪。
赵璇扶额,想了想从这方好似与世隔绝的院落溜出去。
正院是两方人马的主战场。
欧阳平和族人们被堵在正屋门前,遥遥看向王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