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路上,谢渡安比对着路线心中陡然一紧,王兵生为何去皇宫?
终于抵达紧闭的宫门处,王兵生身边的卫兵也死的七七八八,就连王御史和他儿子也在路上被捉住了。
赵璇:“何故多此一举。”徽定卫将王兵生一行人包围住。
王兵生看向她道:“我信了你说我受人利用的话,但我并非可怜之辈,也无孽善之说。
王家对我有养育之恩,陛下对我有提携之情,走到如今这一步,并非全是旁人之错。”
王兵生回头看了眼宫门,拨开卫兵走向赵璇,依旧一脸凶相,但身上并无杀意。
“我有一问,仓司驻守的卫兵…”王兵生问。
赵璇:“往冒州回去了。”
王兵生道:“也好。”他把两柄蛮刀放下。
“捐粮占田的罪证在王府正屋书房靠墙仕女画背后,藏在墙里,欧阳家捐粮占田无疑。但我杀了太师死罪难逃,你杀了我罢。”王兵生道。
赵璇上前两步,手里拿着刀,离王兵生只有三步距离。
不远处的张往神色复杂,与冒州卫兵的交谈中,他反复试探反复求证。
可喜可悲,他窥见到王兵生在冒州是个好官。
在张往眼里,这世道上就没几个好官。
他时常满腔激愤,出口便是刻薄的点评,同窗说他不知所谓,说他太过愤世嫉俗。
一株草一朵花,爬出土地时根都得挨着泥巴。
哪有不染世俗分毫的人。
但王兵生好像还行,他身上的功绩不是躲在人身后窃取的果实。
至少冒州,十分需要王兵生。
赵璇刀上血迹未干,张往紧盯着那柄长刀。
自从春猎后,他很多事都不是个人能操控的,就比如王兵生会死。
起码他能亲眼看见刀起刀落,注视着王兵生死去。
一声厚重的异响吸引了所有人注意。
王兵生张大眼,那道一直期盼的宫门在夜里缓缓敞开。
视线略过御前侍卫队直直望向门紧闭着的敬天殿。
这道门好像只有他拇指盖小,但仍旧记得多年前殿试那日,他步入门槛进入敬天殿,见到这辈子所见的最为巍峨高大的一道门。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
他前去冒州,是为了大晋疆土平安。
领着御前侍卫队出来的人,是林和焉与熙玲郡主。
两人费劲千辛万苦从陛下那里拿到准令,就为了救在刑部的赵璇。
哪曾想这会两极反转,赵璇堵着擅自带兵上京的王兵生。
看样子王家已经被打的落花流水。
赵璇看出了熙玲郡主和林和焉的情况,开口道:“陛下有何旨意。”
林和焉有点懵的说:“下令让刑部放你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