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腥与铁锈味充斥在寝宫外,整个京城在这雕梁画栋下淌过的红热中变得躁动起来。
只要脚下被绊倒,几欲令人作呕气味便会扑面而来。
更多人却无暇理会。
这个突然冒头的鹫山鬼,在司徒相艳交手过的人中,算得上数一数二的人物。
丝毫不留力气,锤锤奔着取人性命而去,让司徒相艳接招之余,也无法完全想到压制鹫山鬼的对策。
除非等到鹫山鬼某一瞬露出疲态,脱力后被她捉住漏洞。
但司徒相艳清楚,鹫山鬼也会是同样的想法。
她视线开始时不时暗自游移到别处。
鹫山鬼的出招方式实在不算新鲜,她勘破了。
只有一点,即是她接下杀招后,那股巨力足以麻的她反应迟缓片刻。
就是这片刻的功夫,让她没法抢先一步占领和鹫山鬼对招的上风,而是不断被鹫山鬼“喂招”。
就连鹫山鬼,也察觉到她的僵局,开始出言嘲讽。
“你是几品的将军?在我手里,也不过尔尔。”
司徒相艳再度卸掉长柄锤的强力进攻,鹰眼中凝了层冷意,嘴里却接话调笑,“让我涨了见识,天下还有这般人物。”
鹫山鬼粗眉顿时皱起,听了这话直觉不对。
想起这女子刚刚鬼鬼祟祟往周边看,他脖子转了一点,余光触及到飞驰而来的箭矢时,眼白瞬间浮上一层血丝。
周边一切好似变得慢了起来。
而他拼尽全力挪移上半身,短短一瞬,突然觉得自己引以为傲的强健身体成了累赘。
太慢了,鹫山鬼手指发僵,嘴里甚至还没呼出挥锤时的那口气,但那如蚂蚁啃食般的汗意却唰的一下袭上身来。
他想不通,怎么有人敢朝这里射箭!
是对自己箭术何等自信自傲,才敢让箭矢穿过重重敌我,把目标锁定至他身上。
好在他功夫够深。
鹫山鬼只慌了一瞬,便恢复了稳如老狗的心态。
须臾间,他在对司徒相艳收招时,同步调动姿势,打算让箭矢略过他,直奔被挡住视线的司徒相艳。
看着箭矢几乎是擦着他身体部位而过,鹫山鬼得意之情从心口溢出。
果然,这些上不得台面的偷袭怎能坑害得了他。
耳边却听公孙喝起一句。
“看敌,山鬼。”
一声脆响。
刀背的光辉与箭矢锋芒相撞后,卸掉了箭矢的危险,却丝毫不偏歪,如同早已预料到一般直冲鹫山鬼。
鹫山鬼目眦欲裂中,看见刀后那双斜飞的眼中迸发出痴狂的情绪,眼睛被刀光刺疼了下,很快刀便挨上他臂膀
没了鹫山鬼“喂招”,司徒相艳的刀刃迫不及待砍穿了鹫山鬼的胳膊,内刃直抵鹫山鬼胸甲,发出嘎吱声响。
紧握长柄锤的右手摇摇欲坠后掉在地上。
鹫山鬼双目赤红左手握着嵌入右半边身子的刀刃,撕心裂肺吼出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