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一棵紫薇树,挺好认的。
“一会儿出去逛?稍等一下,裤子上全是泥,我换个衣服。”
江山去了屏风后。
“不嫌弃我打呼了?”
迟日抱臂轻哼一声。
“小气鬼。”
江山的脸从屏风后探出来,又缩回去。
但玻璃屏风挡不住迟日的视线,他看见江山弯着腰,露出光滑且有力量的脊背,顺着脊椎往下,是窄瘦的腰。
江山只是看着瘦,其实猿背蜂腰,是个练家子。
虽然十七年未见,迟日却还记得那是一个很和平的世界。
能在那个世界练出一身武艺,也是难为他了。
迟日记得他小时候就念叨,要强大起来,掌握自己的命运。
看来这些年一直没有忘记。
顺着往下,后腰一道月牙形的小疤,颜色浅白。
他的记忆一下回到那个雨夜,疯狗,暴雨,受了伤躲在树上,却还咬牙切齿,和疯狗对吠的小孩。
那么弱,又那么强。
不只是江山把他当做灵魂的支柱,江山也是他从死士训练营爬出来的勇气。
迟日定了定神,就见江山两指往下,勾住裤带,他背过身,可窸窸窣窣的声音却是更清晰了,让人心浮气躁。
这时手机正好震动,他看了屏风一眼,走出去。
江山换好衣服,抬头却找不到迟日。
“他先走了吗?还想约他去外面转转。”
和走过世界各地的迟日比起来,江山就是土鳖,别说国外,祖国大地都只去过几处。
所以有公费旅游的机会一定会出来走走。
对面也没找到人,江山独自一人拿着小灯笼出门。
官方说小镇中有关于题目的许多提示和预警,来比赛的选手提着灯笼仔仔细细查看每一处角落,恨不得把脚底下的石板翻过来。
也有人举着手机在拍摄,可能等出了小镇就剪辑上传。
并没有太多事业心的江山却已经穿过人流来到小镇外。
小镇不知道荒废多久,这里的土路已经被半人高的杂草覆盖,他在草丛中艰难行走,草丛里的蚂蚱和蜻蜓也被惊动。
夜未深但人静,只有虫儿格外喧嚣。
小时候不在意,甚至有些讨厌虫子,但小镇城市化后,周围难觅它们的身影。
他反而觉得新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