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
不小心被自己呛到的江山侧过身不去看,“自己换,换衣服去换衣间。”
努力释放荷尔蒙的迟日低头看他躲避的样子。
因为皮肤白,江山耳朵已经变成了半透明的粉色,脖子也红了,刚长出的细软头发铺在枕头上,蓬松乱翘。
他忍不住伸出手,手指在黑色头发中穿行。
果真细软顺滑,还有草药香气。
迟日发出满足叹息。
听着那声愉悦低叹,江山头皮都炸了,他跳起来:“我起床了,早点下去吃早餐,小县城早餐店关门早,过了九点就关了。
你,你快点换衣服。”
“江山,拖鞋穿反了。”
“闭嘴。”
江山狼狈地跑进盥洗室,听着里头窸窸窣窣的声响,迟日靠着床头笑,他低头看向渗出一点血的纱布,那笑意便又深了几分。
小小的地方,江山往家里领男人的事根本藏不住。
他们就是出门吃了一顿早餐,左邻右舍都知道他带朋友回来了,还是可以穿一套睡衣的‘好朋友’。
“不是,大娘,我们……”
“大娘过来人,都懂,不用解释,来,吃砂糖橘,小日子甜甜蜜蜜。”
普通人的世界戴面具很奇怪,但想到对方大概率也是清洁师,又觉得正常了。
清洁师的工作危险性太高,多少有些癖好。
以前他们搞不明白,现在都能理解,都是压力太大。
生存环境都这么艰难了,有个知心人……呸,有个穿一套睡衣的‘好朋友’,怎么了嘛,又不犯法。
“来,吃糖。
以后好好的,不要吵架,相互让着日子才长久。”
拿着糖的迟日:……
“快说谢谢。”
已经不想解释的江山用手肘撞他,这可是七十多岁老人家给的糖。
“谢谢。”
老人家笑呵呵离开。
“你和附近的邻居很熟?”
江山摇摇头:“最近才熟悉起来,我以前都是独来独往,对面住着谁都不知道。
哦,差点忘了,我是意识投影,不过也差不多啦。”
迟日将糖纸剥了,最普通的硬糖,甜得像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