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鲨不但竹筒倒水把罗娜港的阴谋全说出来,还自爆已经答应把攒的钱和文明遗产都送来。
和十耀同来的商队面面相觑,还以为前方有恶战,但现在这算什么情况?
他们还没动手,对方就跪了?
之前被海盗包围的人神情激动地说了邪灵出现的事。
“真的有邪灵?十耀所属?”
他们向送建筑材料的商船打听求证。
一个人可能说谎,或者存在夸张成分,但这么多人全都一个说词,那只能是真的,再怎么不可思议都是真的。
“十耀居然有属于自己的海中邪灵,那以后这个港口是再安全没有了。”
“就是就是,迟日首领,您之前说的海天楼预定的事,请务必给我留一间。”
“我也是。”
商队首领纷纷恭维,迟日点头应付,眼睛却一直看着江山消失的方位。
又跑了。
明明情投意合,为什么要困于身份?
他们有各自不同成长环境,没有同时长大的经历,几乎可算是两个人,无需背负情感道德枷锁。
至于身体……他们又生不出孩子。
他要怎么做呢?
*
跑掉的江山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野外环境,他走在路上都会莫名其妙开启诡域。
所以最终选择罗娜港,一个人在这座港口小城走来走去。
权贵们居住的地方建起高高的塔楼,没有证明他进不去,因此就在外城的商业街晃荡。
港口城市和别处最大的不同就是偶尔没有那么规矩。
至少不像别处,阶级隔离超过生殖隔离,高层和底层从生到死都不会见上一面。
商业街上,贫穷的人也能出现在角落,提供擦鞋、引路、卖花等等服务。
所以在这里,有钱人和穷人可以同时出现在视线里。
大剧场前,先进的汽车和瘦骨嶙峋的老人擦肩而过,后者被狠狠撞飞,还被骂一声垃圾。
路人面露不忍,却也只能避让。
江山遇见,扶起他,送到附近小医馆去。
扣除高额治疗费,老人在小医馆得到紧急救治,他睁开眼,说着‘谢谢’。
声音很年轻,原来不是老人,只是中年。
“谢谢你,我该走了,我想见我的家人最后一面。”
江山看着他一瘸一拐出了医馆的门,连药都没有拿。
受了这么重的伤,但泪水横流不是因为疼痛。
他眼里没有对死亡的恐惧,只有对自己可能见不上亲人最后一面的恐惧。
江山心有触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