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城可不是什么安全的地方,带这么个手不能提的新人,真是辛苦。
“嚯,当奶爸呢?”
同伴笑着从他们身边经过,成功让哈德的脸更黑了一些。
菜鸟似乎意识到自己的实力低微,他靠近哈德,低声邀请他吃晚餐。
“我不吃晚餐,我喜欢喝酒。
酒吧,你要不要去?”
“酒吧?”
他有些犹豫。
远处的调查员在起哄,他们的工作又累又危险,晚上就喜欢在外消磨时间,酒吧也是常去的场所。
但这个过来的研究员一看就是好孩子,怕是酒吧的门朝哪开都不知道。
“去不去?”
哈德又问了一次。
“去。”
事后他们打听,哈德似乎要狠狠吃菜鸟一顿,竟选了远离居住地的中心地区,某间十分有名的高端酒吧。
“听说屁股一坐下,就要拿出座位费,点上一杯酒,十天的工钱没了。
咱们这附近又不是没有酒吧,哈德真是个狠人。”
他们调查员的工作又累又危险,但工资并不算低,可见这个酒吧的消费之高。
“嗨,他们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而且,进了地下城,这小命还不得靠着哈德?这点钱可不够买命。”
“这倒也是。”
那天他们果然去了那间位于中央地区的酒吧,两人坐下喝了一杯酒,还点上果盘小坐一会儿。
但也就是两个小时,他们就离开了,因为聊了聊生活和爱好,距离感似乎小了些。
只是结账的时候研究员有些肉痛,他给教授打工,工资也不算高。
这些细微末节的画面和其他所有碎片一起融入巨大的信息海。
在中央智能系统处理后划分去无害的区域,直到什么时候联动提取,或者十年后被新的信息覆盖。
一直到回到卧室,迟日才松一口气。
他看到的都是普通面孔,尚且这样胆战心惊,江山那里却能窥见真实——全是诡异真身,他还能谈笑风生。
也不知道这么多年的幻觉是怎么样残酷的东西,把人的意志力磨得和铁一样。
殊不知江山也心疼他多年被暗能量侵蚀的经历。
迟日猜测当年江山的幻想症就和这日记本里的‘污染’一样,先是出现幻象,而后是呓语,再后面,就是怀疑世界存在的真相,自己存在的真实性。
而从迟日的角度,所谓的‘污染’,其实是擦去蒙蔽灵魂的灰尘,真正清晰地看到世界。
“地下城的污染源,就是这种让人看到‘真实’的存在?”
他又想到自己听到的话。
污染调查局的局长已经预设了调查员也被污染的结局。
这次的任务,他们根本没想让他们活着从地下城离开。
“幸好我也没想离开。”
迟日还有舒缓的空间,江山却没有,他还得继续心痛自己的钱包。
但钱已经花出去,心痛也无济于事,他放下这件事,开始摆弄申请到的装备,带着孩子气的兴奋。
反正表面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