诚郡王抿唇,听听说的这话叫人话吗,那可是索额图,大哥现在是把人拿下了,但京城有多少太子党的人,或者说,京城有多少索党的人,大哥数得清吗,就算太子不在京城,就算索额图被关进了刑部大牢里,外头的人串联起来也是也是一方不小的势力,万一……万一那些人找上他,他是去告密还是装聋作哑,告吧,可能会得罪太子,要是装聋作哑,别皇阿玛回来把他也收拾了。
他这会儿一个人跑南书房里主持什么大局,这会儿就得共进退,不能跟兄弟们落单,最好是不跟大哥分开。
要么拉着大哥跟他一块监国,要么大哥把老四和老七都放回来,反正他不能落单,不能独掌监国的权利,这玩意儿现在对他来说太危险了。
不管直郡王怎么说,反正诚郡王就是在府里赖着不走,从傍晚一直赖到第二天的清晨,直郡王要出发去刑部,诚郡王也要跟着。
直郡王:“……”
不是说家里孩子病了吗,不忙着进宫也就算了,怎么也不回隔壁去看孩子。
翻身上马的直郡王问了句:“家里哪个孩子病了?”
诚郡王重重叹气:“大的病了。”
就俩孩子,一个嫡长子,一个嫡次子,哪个不宝贝。
知道大的生病后,福晋当场就晕了,让太医给看了诊,诊出福晋已有一个月的身孕,胎还没有坐稳。
嫡出的孩子不嫌多,但小的这个还没有半岁,福晋身体都没有养好,就又怀上一个,还正好赶上小儿子生病,由不得他不担心,他可不想跟大哥似的,当个鳏夫,当然,大哥只当了两年的鳏夫,再娶后就不能算是鳏夫了。
“大哥~”
诚郡王的声音一波三折,“事儿都赶到一块去了,我现在是真头疼,你就当是心疼心疼弟弟。”
皇阿玛南巡不带着他,传召太子也不带着他,明明是太子该作难的事儿,如今为难的却是他,皇阿玛怎么就不替他想想呢,就算传召太子时怕打草惊蛇不将他也一并带走,那就不能给大哥一道命令,卸了他的权,把他暂时圈在府里吗。
诚郡王甚至怀疑大哥把老四和老七都叫走审讯索额图,不全是怕瓜田李下将来说不清楚,也不是因为京城能做事的皇子就这么几个,恐怕也有拿他钓鱼的意思,可能现在他身边就已经布满了暗卫,就等着有人联系他抓现行了。
越想他便越觉得不安全,眼巴巴的看着大哥,好歹做了那么多年的兄弟,大哥不能见死不救吧。
直郡王骑在马背上,居高临下,老三叹气,他也想叹气,这是弟弟,是已经过了及冠之年的弟弟,不是几岁大的儿子,跟他卖可怜,老三是不是找错人了。
这黏黏糊糊的语气,他身上鸡皮疙瘩都快起来了。
让他去监国,那是不可能事儿,至于审讯索额图,必须得带上四弟,四弟的立场决定了他必须得参与进来,但只带上四弟一个人也不行。
“这样吧,让七弟辅助你监国,我这边……就让九弟和十弟帮帮忙。”
这俩弟弟虽然不曾参政,但九弟今年也算是出来做事了,十弟上个月也已经大婚,所谓成家立业,成了家就算是能独当一面了。
九弟加十弟,姑且能顶上七弟的作用。
诚郡王踯躅,多了四弟跟他一块,情况是比他一个人要好,但还是不够保险,他更希望是由大哥来主持大局。
“我和四弟都没有单独监过国。”
诚郡王继续争取道,他和老四有辅佐监国的经验,没有挑大梁的经验,有这经验的是大哥和太子,太子不在,大哥就不能顶上吗。
不能。
直郡王身体前倾,放松缰绳,让马儿走起来,只留下一句话:“再废话,我可改主意了。”
从前之前只觉得老三胆小,今儿才发现还不要脸,这点他倒是要好好学,今儿换了他是老三,还真不一定能拉下脸来求人。
*
阿哥所。
九阿哥正跟十阿哥商量搬家的事儿,两处皇子府已经建成了,不光连在一起,还跟四贝勒府、八贝勒府是邻居。
“皇阿玛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京,不然咱们现在就写折子请旨,若是皇阿玛应允,咱们就不等御驾回京了,直接搬,趁着现在天气还不算太热。”
十阿哥没有意见。
宫里热不说,关键是挤,福晋连个甩鞭子的地方都没有,更别说跑马了,娶了人家进门,可福晋几次跟他开口,他都应承不了,想吃牛肉,没有,想骑马,没马,想出宫逛逛,办不到。
本来大婚就已经很委屈福晋了,太后和皇阿玛都不在京城,大婚第二日连朝见礼都没有,就连御前的赏赐都是提前留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