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从哪里挪,不管是在哪里凑,既然能认领这么多的城池,便是有本事能拿出这么多本钱和人手来的。
弟妹们比她预想中的富有多了,这摊子铺起来恐怕不比现有的香饮铺子小。
摊子铺得大了,淑娴倒不担心会有人做假账,毕竟她手里握着的是最重要最不可或缺的原料,由白糖的量就能推算出糕点售卖的量,但她需要操心白糖的供给,得再多买些庄子种甜菜、办作坊了。
她不缺钱,但缺人,不缺识字算账的管事,也不缺工匠,缺的是普通农户。
淑娴两手一摊,直接管王爷要人。
直亲王半点都不为难,福晋只问他要过两次人,而且已经是多年前的事情了,这几年福晋已经完全可以自给自足了。
一方面是交给福晋的人几乎没有离开的,另一方面是人带人,父亲带儿子,丈夫带妻子,叔伯带侄子,娘舅带外甥,这套关系有时候还能反过来,毕竟福晋待遇给的太足了,即便是在不招人的情况下,家里人也能免费读书。
因此,最近这几年,福晋不光不缺人,反而还需要他来安置人手了,会识字会算账记账的人放到哪里都好安排,福晋交给他的人放到河道上就是现成的管事,比在当地招募的更省心省力。
“我还以为福晋以后都不会缺人用了呢,想要什么样的?”
就福晋这里的待遇,想招人挑人可太容易了。
淑娴要求不高:“会干农活的。”
好说,天底下最不缺的便是会干农活的人。
“身家清白的。”
这也不难。
“最好是拖家带口,能带着全家都搬到庄子上去的。”
淑娴依照经验道。
这种最好管理,也最好收心,最为牢靠,而且还是一带多,她用人可不分什么男女,也不分老幼,老人耐心足,有经验,小孩白纸一张,更容易培养。
直亲王点了点头,这些条件都不难达成,问题是:“福晋打算要多少人?”
如果多的话,那就不从京城这边选了。
他名下虽有佐领,但旗人不会种庄稼,京城的大多数农户也要比其他地方富庶,跟着福晋虽然不用卖身,但也要抛掉祖祖辈辈传下来的农田,阖家都搬到附近的庄子里去,甚至还有可能离开京城,愿意的农家恐怕不多。
内务府的皇庄里倒是不缺可以调遣的农户,但农户并不稀有,犯不着为此开口求皇阿玛。
如果福晋需要的人多,他可以安排人去招收失了土地的流民。
“至少也要千八百人,但不需要安排到京城。”
淑娴忙道。
京城作为天子所在的都城,各方面都比较敏感,她是不想给自己找麻烦的,新的庄子和作坊没有一个打算设在京城。
这就更好安排了,直亲王直接管福晋要了份名单,哪个地方需要多少人都列在纸上,他安排人直接从当地招。
看这规模,看这些庄子和作坊分布的地点,熟知福晋做生意流程的直亲王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铺这么大吗?”
这可不是千八百人的事儿了,一个地方需要五百到八百人,而这样的地方总共有五处,这要是每个都招够八百,那就四千人了,福晋要的还都是拖家带口之人,即便按照一拖二来算,就能在四千人的基础上翻三番破万了。
而且这些只是农户,福晋自己还要往里投入工匠和管事。
福晋供应原料的摊子就已经铺得这么大了,那些弟妹们得开多少铺面才能用得完。
淑娴缓缓的点了点头,她其实也装了一肚子的吐槽,跟旁人不能说,跟王爷就没那么多顾忌了。
“弟妹们都很有家底,半年内,二百六十七座城池,每座都至少有四家店面,而且和香饮铺子不一样,我们对糕点铺子的面积是有要求的。”
地段就更不用说了,大家都是奔着挣钱去的,自然不可能把铺面开在犄角旮旯里。
直亲王挑了挑眉,家底再厚,七个人半年内开差不多一千家铺面也不太可能吧,他已经把几个弟弟的家底都给弟妹们算上了,也依旧觉得不太够,而且人手也是个大问题,伙计能雇,但上哪弄这么多的掌柜和厨子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