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是因为他们都有一个嫡亲的被封为亲王的哥哥,若他和四哥的排行换一换,若额娘只有他这么一个皇子,他又怎么会只是一个区区的贝子,还是一个穷到家的贝子。
四哥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四爷不跟十四掰扯这些有的没的,爵位是皇阿玛封的,讨公平讨不到他这里来,皇阿玛从一开始给皇子封爵的时候就不是一刀切,跟谁没受过委屈一样。
“你一年单是俸禄就有一千三百两的禄银和一千三百斛的禄米,百两银子就够普通人家生活好几年的了,你怎么也不至于沦落到生计困难的地步,我不可能从户部借银子给你。”
四爷摆事实,讲道理。
十四阿哥气鼓鼓的道:“我还没领过俸禄。”
而且一千三百两禄银和一千三百斛禄米多吗,贝勒是两千五,郡王是五千,像四哥这样的亲王,一年拿的是一万两禄银和一万两斛禄米,比他高出了七八倍,都是一个娘胎里出来的,凭什么四哥占尽便宜,他就要处处吃亏。
四爷皱了皱眉头,二十万两实在太多了,他已经许了福晋,但要在半年内拿出这些钱,他也需要东挪西凑。
把库房里的金银都算上也不够,至于里面的古董字画摆件家具哪一件都是有来由的,可以送出去,但绝不能卖出去,为了福晋的二十万两,他都已经打算将前些年置办的几个庄子出手了。
“从户部借银子是不可能的。”
四爷重申这一点,“我这边可以拿两万两给你。”
十四阿哥紧紧盯着四爷,所以……四哥在拿给四嫂二十万两之后居然还有余力再给他两万两!
亲王是不一样,皇阿玛排行靠前的儿子是不一样,孝懿皇后的养子是不一样。
“不用。”
十四阿哥硬气道,他就不信他凑不出来。
*
十爷夜里穿过敦郡王府和九贝勒府中间的月亮门,便直接从自家前院到了九哥前院,因为哥俩关系好,两处府邸从建造之初,图纸上便有这道月亮门的存在,两个人来回串门甚是方便。
“银子的事儿,你别担心,包九哥身上了,你九哥别的没有,就是不差银子。”
九爷拍着胸脯保证道,他估摸着十弟这么晚了过来应该也是在为银子发愁。
十爷:“……”
九哥对他从不设防,年底盘账的时候还会跟他炫耀,九哥有多少银子,他心里也能估个大概。
单论纸面上的银子,九哥当然能轻而易举的把他这份补齐,可那些好不容易置办下来的产业换成银子多可惜,内务府分下来的产业换银子就更可惜了。
“我不担心银子,二十万两弟弟还是能拿出来的,九哥这里要是差银子,我还能补上些。”
九爷忙摆手:“我还能差银子吗。”
给十弟补银子是一回事,让十弟补银子又是另一回事,他要是真自己缺银子也就罢了,问题是他不能拿十弟的银子补给五哥、补给八哥吧,十弟真有富裕,真愿意补给哪个兄长,那也是十弟自己去补,自己去得这个人情,没必要从他这里过一手。
“我知道九哥这边肯定不差银子,五哥那里呢?”
他就怕五哥差的多,至于八哥,“八哥没打算往里投多少,那边应该是不需要从我们这里借了。”
九爷嗯了一声,这事儿八哥之前就当着他和十弟的面说过了。
“我看八哥不光不想自己往里投太多,也不想我们投太多。”
十爷的声音很低,但话说的很直接,“我看他好像把九哥的银子当成了自己的。”
九爷皱了皱眉头,这话怎么说。
“可能是我多心了吧,但即便五哥那里没有缺额,你一下子拿出二十万两来给九嫂,恐怕三五个月之内都没有余力在银钱上支援八哥了。”
“这倒是个事儿。”
九爷知道现在是关键时候,既然打算支持八哥,按道理这段时间应该把能投的钱都投进去,可问题是五哥不能不管,福晋也不能不管。
十爷心里烦的很,他这几日反反复复都在琢磨这件事情,八哥那天说的话让他心里不太舒服,可九哥已经选择站在八哥这边了。
前面的哥哥们可以求稳,五哥已经是亲王了,七哥也做了郡王,但九哥不一样,九哥这些年不曾入朝,在内务府给皇阿玛增添了那么多的产业和银两,功劳也不算小了,可这次封爵也只是贝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