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嫔省亲才多长时间,北巡是否伴驾根本不耽误省亲的事儿。
“本宫走了,宫务怎么办,难道要交给旁人吗?”
宜妃随便扯了个理由。
五爷想想觉得也有道理,惠贵妃离了宫,虽然宫权依旧是四个人分,但额娘跟惠贵妃的关系向来不错,妃位上的其他三个人就不一样了,德妃跟自家额娘是同一时期的宠妃,所以不对付,荣妃是早期宠妃,所以彼此也看不惯,和妃是皇阿玛近年来的宠妃,而额娘却是日暮西山。
这么一想,五爷突然发现,额娘之所以跟惠贵妃关系不错,肯定有惠贵妃没做过皇阿玛宠妃的原因在,做过宠妃的,彼此之间便很难和睦了,就像他府里的两个侧福晋一样。
“既然要伴驾北巡,那你就抽时间好好练练骑射和布库。”
宜妃叮嘱道。
既能瘦身,也免得皇上安排老五参与围猎和布库的时候丢脸。
五爷对骑射没什么信心,毕竟他早就已经不太骑马了,而且他这体重,如果长时间骑行,对马匹的负担也太重了,但是布库就不一样了,倘若皇阿玛真的让他上场,他压也能压倒一片,下盘稳成他这样,没几个人掰得动。
也不知道大哥这次会不会伴驾,兄弟们里大哥布库是练得最好的,以前他就没赢过大哥,现在论身量,他占优势,论技巧,大哥这三年应该也没有时间练习布库吧,他还真想跟大哥交交手。
第124章
自惠贵妃省亲以来,膝下儿子年长的妃嫔和已经搬出宫去的皇子,多多少少都有考虑过省亲之事,付诸于行动的也不只是五爷一人,只不过求到御前的,目前就五爷一个人。
四爷早就琢磨过这个事儿了,要接额娘省亲,第一步是先跟十四弟商量好,第二步是他们兄弟俩的福晋再进宫去询问额娘的意见,看额娘想不想省亲,最后一步才是和十四弟一起去御前请旨,但事情一直卡在第一步。
十四那个混球,处处躲着他。
叫,叫不来,不是手上有差事走不开,就是身体不舒服。
他亲自去找人,躲的就更快了,衙门也好,十四贝子府也罢,两处他都去过,次次都见不着人,他这手头一堆事,又不能天天去堵十四弟。
上朝倒是能见着人,可十四弟踩着点来,上朝前连值房都不去的,一下朝就溜,根本抓不到人。
四爷也知道十四弟为什么躲他,皇阿玛让户部追缴欠银,而十四弟在户部的欠银高达八万两,这混蛋给皇阿玛的孝敬银子才六百两,跟八万两的比起来,直接差了上百倍。
十四弟怕他追债,所以躲着不肯见他,他想跟十四弟商量额娘省亲之事都不行,当然了,如果他能逮到十四弟,商量接额娘省亲的同时,也一定会向十四弟催债。
这不是十四弟想躲就能躲开的事,朝中多少双眼睛都看着呢,如果欠了户部银子的皇子不还钱,那必然会让很多人心存侥幸,也跟着不还。
尤其十四弟又是他亲弟弟,十四弟的欠债不还,他去旁人那里催债,被催债的人恐怕都没那么服气。
四爷没时间亲自去堵十四,但他可以派人去,十四又不能一直在工部衙门里待着,总有出来的时候,他就让人等在门口,见十四出来,直接把人架起来塞进马车里带到王府去。
他一个当哥哥的要见弟弟,就算手段不寻常了些,也没人会管,十四更不可能敢闹到皇阿玛面前去,如果是向额娘告状,那他就更有话说了,他找十四弟可是为了额娘省亲之事,是十四弟多次避而不见,他才不得不出此下策。
四爷也是被十四逼到没法子了,不得不让他府里的侍卫等在工部衙门口,且为了不让十四警觉,这些侍卫还只能穿常服,混在人群里。
直亲王从皇阿玛那里要了船又要了人,而这些都得过工部之手才能拿到,从乾清宫出来后,他第一个去的地方就是工部。
工部的两位尚书,在工部行走的两位皇子——三爷和十四爷,纷纷出面接待。
即便直亲王带来的只是康熙的口谕,但没有人会怀疑直亲王假传圣旨,既然皇上答应给直亲王二十几艘闲置的拆了炮的战舰,那就照着二十九艘给直亲王找,既然皇上允许直亲王借用工部造船的工匠,直亲王还愿意每个月额外给工匠们六两银子的补贴,工部这边自然会把消息通知符合条件的工匠们,凑足人数,然后再由直亲王挑选。
“皇阿玛说了,就选那些闲置最久最差的船。”
直亲王补充道。
“是。”
两位尚书皆应下。
两个人都在工部多年,其中一位甚至已经在工部二十几年了,没少跟直亲王打交道,毕竟这位不光有着在外十年治水的经验,还曾经做过工部的署理阿哥,尽管直亲王署理工部的时间并不长,但这位的风格向来突出,就像近来在朝上一天一个的弹劾官员一样,直亲王在工部一直都是这样的锋芒毕露。
直亲王在朝上才弹劾了多少官员,目前为止也才十几个,可是工部呢,直亲王在河道上那十年平均每年得拿掉上百人,这些人有的是河道的官员,有的是官员安排的管事,有的甚至是已经从河道上调走了,因为以往所修的河堤出问题,被直亲王追责追到抄家流放。
所以,如今才哪儿到哪儿。
他们工部水利司这些年的战战兢兢,如今那些在地方上任过职或是收受过地方官贿赂的大臣们还没有体悟到十分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