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员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有下意识后退的,有反应快想上前拉住几位皇子躲起来,也有自觉身手不错要上前帮忙的。
“都停下!”
直亲王大喊了一声。
这就不是什么凶徒,谁家凶徒挨了他一拳却根本不还手而是直接跪下的。
三爷已经打翻了一人,压倒了一人,此时正对着被他压倒的人狠狠出拳,还有懊恼没带武器,哪怕是有根鞭子呢,都比赤手空拳要强。
十四阿哥身边围着的‘凶徒’是最多的,打的也是有来有回,大哥让停,他也只是停止了击打,但整个身体仍然摆出防备的姿势来。
雍亲王府的侍卫们终于反应过来了,刚刚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在他们的预想中,应该是十四爷一露面,他们便上前迅速制服,把人塞进马车后,再亮出雍亲王府的令牌来,让工部衙门的人不必管。
哪里想得到,十四爷身边不光有直亲王和诚亲王两位王爷,还这么快这么整齐的动了手。
带头的自报完家门,还不得不道明了抓十四爷上马车的缘由,总之是误会一场,他们不是刺客,不是绑匪,不是反贼,这就是一场乌龙。
“合着你们是冲着爷来的,四哥让你们把我绑过去!
有他这么当哥哥的吗。”
十四阿哥简直要气疯了,他堂堂皇子,不就是借了户部几万两银子吗,又不是造反,四哥居然让人到工部衙门口来绑他。
他是什么罪大恶极之人吗。
他是什么上不了台面的小人吗。
四哥是皇子,他也是皇子。
四哥是额娘生的,他也是额娘生的。
四哥凭什么让人绑他。
“大哥,还有三哥,你们都亲眼看到了,四哥就是这么对我的,要不是你们在,我现在就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五花大绑了,这么丢人的事今日就能传遍京城,弟弟日后还有脸在京城待吗。
哪有他这样的,你们都是当哥哥的,这事儿你们得管,得帮我讨个公道吧,大哥?”
虽说大哥和三哥都在这儿,但十四阿哥说这话的时候只看着大哥一个人,长兄嘛,总归是不一样的。
而且大哥是个能管事儿的人,不像三哥,现在就差在王府里躲着了,在工部都不拿事,他哪里还能指望三哥帮他讨公道,还是向四哥讨公道。
直亲王都后悔因为心急下午来工部这一趟了,不然也不会遇上这事儿,当哥哥的绑弟弟去见一面,听起来是荒唐了点,但毕竟是亲兄弟,世俗的道理很多都是不能放在亲兄弟身上去讲的。
十四弟是弟弟,四弟也是弟弟,这一碗水他都不知道该怎么端平,他素来也没有这样的经验,儿子就一个,女儿虽说有四个,但福晋没进门之前,大格格一个人管三个妹妹,福晋进门之后,那就是福晋管着了。
所以说,皇阿玛给他生这么多弟弟干嘛。
“这么多人,别在衙门口说了。”
直亲王也不想把人带回自己府里,带回府里还得招待,平白让福晋多一份劳累,再说额娘也在府里,到了总要见一面,万一十四弟再让额娘给他讨公道,“去天香楼吧,咱们去天香楼等着。”
然后扭头吩咐四弟府上的这些侍卫:“去跟你们家王爷说一声,让他立马去天香楼。”
“三弟——”
“我同你们一起去,顺便做个见证。”
三爷忙道。
这种事怎么能不去,他若是不去,怎么能知道老四和十四两个人会在天香楼里吵吵成什么样,怎么知道这事最后如何收尾,倘若他不去,不管是老大这个主持公道的人,还是老四和十四这两个当事人,谁会跟他讲。
他得去。
“对,三哥也去。”
自觉有理在身的十四阿哥帮衬道。
要不是户部欠银的事儿,他绝不会选择由大哥来主持公道,肯定闹到乾清宫里去,让皇阿玛知晓他的委屈。
现在嘛,十四阿哥看着在衙门口围了一圈的人,瞒肯定是瞒不过皇阿玛的,他只能盼着皇阿玛不过问此事,不要越过四哥追究他在户部的欠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