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骁还真想了想,认真地点了个头:“赵相说得有道,是该掂量掂量,至少不能在这里杀人,吓着乡君了可不好。”
赵万荣:“……”
卫骁收刀入鞘,露出一笑:“今日就这样吧,天色不早了,赵相走夜路可要当心。”
赵万荣何曾受过这等屈辱,想骂点什么,却又生怕将这莽夫激怒,便只有一声怒“哼”
,拂袖而去。
王氏见状,赶紧拉着儿子跟上,母子俩脚下生风,一并冲出花厅。
“慢着。”
卫骁却跟出去,冲赵洪勾勾手指,“嘬嘬嘬,过来,你的事儿还没完。”
赵洪已经跑出丈外,正庆幸终于脱身,哪知竟被单独叫住,怕得赶紧躲他娘身后:“娘!
娘!
我我……”
看着儿子那煞白的脸儿,王氏心疼坏了,望向赵万荣求助,可怎料赵万荣不仅一声不吭,还把脸别了过去。
赵洪见爹不理,只好乖乖上了前去,还隔着三步之遥呢,一记拳头便照他脸冲了过来。
“死龟孙儿,也配娶阿秀!
羞辱她,嗯?骚扰她,嗯?老子打不死你!”
赵洪被一拳抡倒在地,两眼一黑,险些当场晕死,“爷爷”
“先人”
地乱喊着求饶。
卫骁只管抡拳头使劲儿砸。
他想揍这龟孙很久了,特地忍到外头才动手,因是花厅之内已经够乱,怕再打坏了家家具具,阿秀不高兴。
“够硬不!
啊?是不是比你硬!”
赵洪被打得哭爹喊娘:“够!
够硬!
大将军铁、铁拳无敌。”
眨眼的光景,脸肿了,牙掉了,裤子也湿了。
王氏见儿子竟被人打得鼻青脸肿,急得使劲儿扯赵万荣的袖子,可她万没想到,自己的夫君竟仍偏着个脸,不予理会。
赵万荣自有掂量。
这如何理得,翼国公气没撒完,若他敢劝上一句,今日之事未必能了。
这卫骁虽强横,却并非嗜杀之人,不会当真打死人的,不如先忍了屈辱,待离了此处再作计较方为上策。
况他这幺子素来狂妄,王氏又极护短,他这做父亲的总教训不得,如今在别人那里吃点亏也未必就是坏事。
可王氏哪知他心头的掂量,她只晓得儿子就要被打死了,当爹的居然无动于衷,反而将她拽住,不许她上去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