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起来,程太后更相信自己手下的人。
元尚仪见太后并未怒斥,赶紧接着往下道:“昨儿两人相见还聊了几句呢,奴婢隔得远,未能听清谈话,不过钱姑姑倒是听了一些。”
钱姑姑便顺势接了话:“禀太后,奴婢可是亲耳听见两人叙旧来着,虽未听清内容,但听得出来翼国公对乡君可是轻言轻语的,爱护得很,怎可能突然就施暴行。
我二人觉得奇怪,这才擅自留下一命,只为向太后禀明实情。”
待得她二人说完,陆菀枝好像才听懂了这事儿,当即急红了脸:“你们胡说!
你们……你们!”
钱姑姑见她慌得舌头打了结,心头便觉稳了。
脑子是越慌越空的,终会是茶壶里装汤圆,再多理也抖不出来。
她不紧不慢,甚至勾了嘴角:“乡君恼羞成怒了不成。
谁不知道您不喜欢赵三公子啊,豁出去和翼国公演这一出可真是好计谋。
翼国公既是旧识又位高权重,若是跟了他,怎么看都比赵三公子好。
只是乡君为了一己之私而乱太后布局,实在不该。”
钱姑姑这笃定的语气,说得好像自己就是陆菀枝肚子里的蛔虫,知道得一清二楚。
陆菀枝扑通跪下去,慌得声音打颤:“母后明鉴!
我没有……我不知道她们为何往我身上泼脏水!”
“没有吗?”
程太后轻抚自己美丽的护甲,“母后且问你——翼国公今早向圣人求娶你,你应还是不应啊?”
陆菀枝脸色大变,惨得如见了鬼:“不!
我不要嫁他!”
“哦?为何不要?刚才钱姑姑说得很对,你二人相熟,他又权势正盛,堪称良配。”
“他强|暴于我,如何称得上良配!”
陆菀枝崩溃哭诉,“我一向喜欢斯斯文文的读书人,像我阿爹那样……可卫骁此人暴虐得很!
数年前大安村来了个借宿的书生,姓谢,叫谢文蹇……我那时十二岁上下,对他情窦初开,可不过与他多说了几句话,卫骁就把人给打了……母后若是不信,大可遣人去查。
那卫骁虽多次护我,却也不过是将我视作他的东西,根本不会在乎我的感受……我怕他呀,求母后不要把我嫁给他!”
程太后听得她不肯嫁,缓了目光:“卫骁竟是这样的人?”
陆菀枝:“他若不是,怎会对我无礼至此。
昨天他先倒是好言好语,听得我还是不喜欢他,便原形毕露了!”
说到这里,她回头怒指元尚仪,泪水决了堤,“怪她!
若非她给我下药,致我浑身无力,我怎会反抗不能,连咬舌自尽都办不到。
她害我至此,倒反咬我是什么苦肉计……母后,归安本来就嘴笨,舌头又还痛着,如何狡辩得过她们。”
她咚咚地嗑起头,说着求母后明鉴的话,好不可怜。
程太后便招了她上前,掰开她的嘴瞅了眼,见确有浅浅咬痕,应是昨儿咬出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