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你……”
卫骁伸手,想帮她擦眼泪来着,却伸到一半却又钝钝地缩了回去。
他知道她一定会躲开。
于是把手收回来,烦躁地抠起脑袋。
明明有过最亲密的关系,却连眼泪都不能为她擦,叫人自觉无用极了。
“我就知道,这几年你必定受了许多欺负,肯定想家。”
卫骁牙关绷紧。
“你性子太软,又喜欢清静,不到万不得已不愿与人起争执。
长安复杂,你怎么呆得住。”
陆菀枝渐渐哭得蹲了下去,她已好久不曾哭出声,这一哭竟是收不住。
卫骁越听那哭声越烦躁,想砸墙,拳出,却又猛地收回,心头那股狂躁终化成了一句粗口。
“妈的,老子真该把你直接带走,管他那么多!”
陆菀枝只是哭着,过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擦去眼泪,重新站起身来。
“我不会跟你走。”
她说,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
该庆幸这屋里黑暗,对面看不到自己狼狈的样子。
“你才是该走了,郁仪楼那边出了事,宫里一定会搜查,你再不走可要被抓的。”
“怕什么,不会搜的。”
卫骁无所谓,倒瞪着两只眼睛细细地瞅她,看她眼睛肿没肿。
“你怎知不会?”
刚问出口,陆菀枝便反应过来,惊讶地皱了眉头,“是卢贵妃安排你我见面的,是不是?”
卫骁笑了:“我们阿秀真聪明。”
陆菀枝这下全明白了。
卢贵妃是圣人的心腹,所以其实是圣人想要撮合她与卫骁。
郁仪楼那边虽出了些乱子,可有卢贵妃压着,就断不会叫人搜到卫骁。
她忙抬袖擦去眼泪,正色问:“你站了圣人?”
“不,我站公平和道理。”
卫骁冷笑着,满脸的不屑隐藏在阴暗中,“小皇帝拿你做人情,我对他印象不怎么好。”
陆菀枝咬了咬唇。
“你又不是一件东西,可以被人送来送去。
我卫骁也不是孬货,想要的人,会凭本事争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