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露出轻蔑之色:“我可不上你的当。
既然你来了,咱们不防打开天窗说亮话——今日请你来,其实是有一个忙要你帮。
若你帮我,我可以帮你保密。”
那日在郁仪楼,赵柔菲确实气得心窝子痛,发誓要报复回去,可冷静下来一想,陆菀枝如今脾气硬,两相争斗自己即便是斗赢了也没什么好处得,还不如借机谋个利。
赵柔菲的态度转变,在陆菀枝预料之外。
“郡主说来听听。”
“你先说帮不帮。”
“你不说我怎知能不能帮,倘若你要我从这二楼跳下去,我也要帮么。”
赵柔菲心头不快,可也知对峙下去不过空耗时间,索性大大方方道:“我看圣人又对你上心了,多半时常会有召见。
我想要你帮我美言几句,助我——登上后位!”
陆菀枝差点儿咬了舌头。
对方的威胁没吓到她,这句话却说得她脑子如撞了墙,懵了。
“你们赵家,一向唯太后马首是瞻。
眼下却说要做皇后,可是要改换阵营?”
“只是想多铺一条后路罢了。”
赵柔菲说得是理所当然,又为对方满上一碗清茶。
陆菀枝摇摇头:“你想铺路,圣人却未必愿意成全。
我人微言轻,可帮不了你的忙。”
赵柔菲笃定:“不,你帮得了!”
自翼国公回来,两党的平衡便被打破,前几日的庆功宴上,翼国公公然要为韩家平反,可见站在了圣人那边。
局面对赵家十分不利,若不两边下注,若将来太后失势,可就没有后路走了。
她想做皇后,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从太后的立场看,若圣人立她赵家女为后,便很难不受赵家牵制;从圣人的角度看,娶了赵家女,便有机会拉拢赵家。
双方都以为,赵家会站在自己这一边的,这一步棋虽有风险,胜算却大,相信上头那两位很难抵挡得了诱惑。
她赵柔菲做皇后其实不难,但麻烦的是此事当由何人来提,方能尽可能地消除两边顾虑,都跳进这套里来。
陆菀枝的身份便极完美。
她夹在圣人与太后中间,又不像长宁那样有偏好,她来提是最能迷惑人的。
这不单是她赵柔菲的想法,父亲也有此考虑,却又深知此事难办,毕竟之前得罪过陆菀枝,人家必不肯帮这个忙。
赵柔菲当时便拍了胸|脯,说一定把陆菀枝拿下,凭的就是她拿捏住了陆菀枝的奸情。
赵柔菲之所以想做皇后,且如此着急,还有一个原因——三哥本就除了皮囊一无是处,如今破了相,眼看着是成了真废物。
母亲与父亲打了一架,夫妻多年情谊淡漠下去,她自己虽做了太后义女,却又在宫里出了一桩丑事,再不有所为,只怕父亲的心要渐渐偏到正妻嫡子那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