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骁不由分说,把坠子塞进她的衣领藏好,“都是没家的人,从此咱俩一起就是家。”
“呸!
谁跟你一家人。”
他没跟她争论,只是突然将她揽进怀里。
又宽又暖的怀抱隔绝掉夜晚的凉意,男人很高,她不舒服地侧了下脸,耳朵便贴上他的胸膛,听到心脏稳健的跳动声。
陆菀枝愣着,没有回抱,也没有挣脱。
她有亲娘在,又有同母弟、妹,但确确实实找不到家的感觉。
“你不当我是,无妨,我当你是就好。
只要我活着一天,就不会让我的家人受委屈。”
陆菀枝没有应他的话,她怕一旦应了,便又会话赶话,说到情爱之事上,最后陷入无意义的拉扯。
夜风温柔,不知就这样抱了多久,久到各自身上都沾染上了对方的气息。
卫骁终于放开她,送她回房。
关上门的那一瞬,风没了,陆菀枝却觉得有些冷。
她点燃烛火,将领子下的坠子勾出来,细细地瞧。
漆黑的墨玉被光照亮,边角处透出好看的碧绿色泽,其上的葫芦图案不知出自哪位大师之手,可见精湛手艺。
陆菀枝拽住挂绳想要将它扯下,可直到挂绳在手中捂热,也没使出力气。
罢,就戴着吧,也不碍什么事。
取下来放着,若被别人看到了,反倒生事。
陆菀枝钻进被窝,翻了几个身,便沉沉睡去,许是太困的缘故,睡了个极安稳的觉。
翌日自是很晚才醒。
因着昨日吩咐过收拾东西回芳荃居,两个婢女已将东西归整得差不多,只剩她这屋还没装箱。
陆菀枝懒懒起床,洗漱用早,晴思和曦月便忙着收拾她的房间。
“这斗篷怎的脏成这样,错拿去擦地了似的。”
曦月拿着她昨夜穿的斗篷,满脸的困惑。
晴思:“在哪里蹭的吧。”
曦月:“我们四处都打扫得干干净净,哪里能蹭这般脏。”
说着,把最脏的那块摊给陆菀枝看,“郡主看看,这里还勾破了。”
陆菀枝避重就轻:“破了补补就是。”
埋头只管喝粥。
昨夜钻山穿林的记忆瞬间涌上心头,那股疯狂劲儿,叫人想想都觉得刺激。
卫骁他……今儿应该不会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