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嬷:“哦哦哦,喝几口?”
又是摆手,“没酒,村长家才有,明儿办喜事儿呢。”
见这沟通着实令人汗颜,陆菀枝从驴背上下来,贴到老人耳边大声道:“老人家,我们是来借宿的,想在您家里住几天,给钱的。”
“钱?!”
老嬷眼睛亮了。
卫骁从顺袋里掏了块碎银,递给老嬷。
老嬷当即收了银子,一面热情地请他两人进屋,一面叨叨着。
“有钱好啊,有钱好,给我孙子备着,等打完仗回来好娶媳妇儿。”
陆菀枝与卫骁面面相觑——仗已经打完了,老嬷似乎不知道。
进屋细细打量,见这一家可谓是家徒四壁,除了干净整洁,别的都令人眼前一黑。
这里就只住了老嬷一人,统共两间房,老嬷住一间,还有一间便是那位孙子的。
房间虽简陋却还算干净,久未住人也没半丝霉味儿,可见平日都在打扫。
老嬷收了银子倒也大方,将自己与孙子的衣裳拿与二人换洗,洗脸洗脚的热水也给他们烧好。
只是这油灯嘛,家里头只有一盏,因怕老嬷摔了,便让她自己用。
陆菀枝边洗脚边与这耳背的老嬷聊,老嬷耳背,聊得是驴唇不对马嘴。
卫骁自出去了,等再回来,老嬷已端着油灯回去歇了,黑灯瞎火的,陆菀枝缩在床上等他。
“你出去干嘛了?这么久。”
卫骁摸黑钻上|床:“嘶……河里洗澡去了。”
“大冬天的你跑河里洗澡,不怕冻死!”
“背上捂出些汗,怕有味儿。”
他挤上木板床,往她身上凑,“你闻闻。”
“行行行,不臭,”
陆菀枝推开他,“盖好睡觉。”
昨儿已是搂着睡过,今儿便也不介意是否一张床,她有些累了,只想快点休息。
只是这被褥干净归干净,却不知是多少高龄的芦花被了,铁疙瘩似的硬,冷得人根本入不了眠。
卫骁把袄子铺在被子上,又将她搂在怀里,方才好些。
“你不会又发狗春吧。”
陆菀枝贴在他胸口,不放心地问。
“今天不会,我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