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农闲,村里人不放心来了两个陌生人,自是三三两两揣着手来攀谈。
陆菀枝闲着也是闲着,就坐在院子里一面帮老嬷缝补,一面与人聊着。
后来有村民端了个炉子来,一群人便围在一起谈天说地,还有两只大黄狗凑在边上睡觉。
炉火与暖阳驱散了寒气,聊着聊着,彼此就都有了了解。
据村里人说,留宿他们的老嬷姓余,儿子媳妇早就病死,唯一的孙子前年也战死了。
大家瞒着消息,不忍心让老嬷知道,好在老嬷耳背,不好的话便也一直没听到。
朝廷给的抚恤由村长替余老嬷收着,每月管老嬷吃穿用度,以及将来后事。
余老嬷还一直以为是孙子立了战功,官府每月要赏她东西呢。
至于他二人,陆菀枝报了小名“阿秀”
,卫骁则用了旧名“石山”
,村民以为二人真是夫妻,还夸了好几嘴登对。
卫骁那边儿,没用多久就劈完了柴,码得整整齐齐,坐在柴担上逗猫玩儿。
陆菀枝缝完衣裳去找他的时候,他已无聊得和那猫称兄道弟起来。
“这是只三花,母的。”
卫骁见她来,笑着起身让她坐,又把猫递给她暖手。
猫也喜欢蹭人热气,乖乖窝在怀里,陆菀枝抱着猫儿坐下:“下午村长家娶媳妇,要摆席,咱们也是赶巧了。”
“随几个礼钱,咱们搓一顿,顺便沾沾喜气。”
卫骁乐道。
“还沾喜气呢,”
她笑,“听说村长儿子本来中签要强征入伍的,你打了胜仗,他才有命娶媳妇。
村里都说,多亏有你这个大将军打赢了仗,大家沾了你的光。”
“嗐,善战者无赫赫之功,我就一莽夫,提这作甚。”
卫骁无心聊这个,蹲在她旁边嘟囔,“我只晓得人家马上就老婆孩子热炕头,我这打了胜仗的却还光棍儿一个。”
陆菀枝:“……”
三句话不离挑逗,可恶。
正恼得要把猫扔他脸上,卫骁拿胳膊推了推她,笑嘻嘻的:“喂,你看。”
“看什么?”
陆菀枝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瞧去,见今儿早上那群小子还在玩骑马打仗的游戏,跑得尘土飞扬。
“?”
卫骁:“我早年便想,以后娶了你,不要生那么多孩子,聒噪。
先生一个小子,再生一个丫头,这样就够了,哥哥可以罩着妹妹……”
“呸!”
她赶紧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