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儿里人说,小伙儿都上了战场,好久没办喜事,一年到头尽是白事,今年打了大胜仗,可得趁机热闹一把。
卫骁也去帮忙,一头扎进久违的烟火堆,从午后一直忙到黄昏。
陆菀枝也没闲着,择菜、洗菜,井里打上来的水不冷,干起活来更是不冷,再与七大姑八大姨的聊一聊,脸蛋儿都笑红了。
好久没聊得这么开心,有一种根终于扎进了泥巴地的踏实感。
临近黄昏,唢呐鞭炮齐鸣,牛车接着新媳妇儿来了。
村里人争相上去凑热闹,围得里三层外三层。
陆菀枝与卫骁两个外人,也不好去抢人家热闹,就站在外围看。
可她踮脚、踮脚、再踮脚……还是看不清新娘子。
“别踮了,你当我白长的大高个。”
卫骁突然将她抱起来,搁到肩上去。
陆菀枝紧张地一把抓住他的头发:“……”
吓死人了!
但还别说,看得好清楚。
新娘子真漂亮,羞羞答答的像一朵含苞的杜鹃花,被这么多人盯着看,脸蛋儿羞得通红。
“好看吗?”
“好看!”
“你也想这样?”
“想啊。”
她脱口而出,脸一红又赶紧找补,“反正不是跟你。”
卫骁笑着不说话。
他怎么记得某人说过,将来只想在道观度过余生。
两人各怀心事,另一边,新人已拜了天地,正要说拜高堂,村长摆了摆手,朗声说道:“我儿能有今日的喜事,那是托大将军的福,拜高堂之前,先给大将军作个揖!
大伙儿说怎么样啊!”
“好啊……应该的……就是就是……”
村民们纷纷附和。
于是新人便又朝着长安的方向,深深作揖。
陆菀枝:“他们拜反了。”
卫骁咧着嘴笑:“但我收到了。”
礼毕,新人欢欢喜喜入洞房,宾客挽起袖子开席吃饭。
陆菀枝早便期待着今儿晚上的席面,有千金圆吃,好多年没吃过这口了,虽说都是猪肉鸡肉剁碎了搓的丸子,可宫里的厨子做出来,就是不比农家的好吃。
村长家办这喜宴可下了工夫,满村儿的桌子都用上了,一桌八人八菜,有肉有鱼,还有管够的米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