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陆菀枝。
究竟要何等的狠毒冷漠,才能在伤心欲绝的人面前,说出这样挑衅的话。
陆菀枝的脸惨白着,忍得额角青筋凸现。
“我能把你怎么样呢……”
她的牙咬得愈发紧,“我只能安慰自己,你用你的狠毒养出了一个更加狠毒的儿子,你已经遭了报应!”
“哈哈哈哈……”
太后倏忽大笑,笑得挺直的腰微微塌下,“你说的是,一切是哀家咎由自取。
可哀家从不后悔!”
将扶手重重一拍,太后坚定道,“哀家能走到今天,靠的就是这份‘狠毒’,还要加上‘绝情’!”
陆菀枝不觉地惊退了一步。
即便已经瞎了双眼,沦落至此,太后,也依然还是太后,中气十足,威严十足,叫人明知她根本双目已瞎,却也不敢与其“对视”
。
“哀家从一开始就不该嫁给你阿爹,那个没有东西。
都说他一表人才,家中虽穷点儿,但日后必有出息。
我放着富家不进,昏了头嫁到你陆家去,要不是怀了你,我早就跑了。
你爹不中用,凭何要我跟着他!
说我绝情,呵,我好歹奶了你几个月才走。”
太后“望”
着她,咬牙切齿地说着。
“哀家当初就不该心软,就该让你夭折了的好,免得日后再来添哀家的麻烦!”
冷酷的话冲进耳朵,陆菀枝忽而觉得整个人从内到外都冰封了。
她的母亲说,恨不得她早点死。
程太后:“哀家眼看着就要临朝称制,可就是因为你!
因为你的出现!”
她突然地伸出手指,明明什么也看不见,却精准地指中了陆菀枝。
“你,呵,就是这么报答我生你一场的!”
陆菀枝怔愣着,慢慢地垂下眼眸:“是啊,或许我就不该出生。”
来自生母的厌恶,比世上所有的否定都要沉重。
她向来觉得自己不配,此时此刻,只恨不得当场就从这个世上消失掉。
她来对峙,可她有什么资格来对峙,明明所有人的苦,都是她一个人造成的。
殿中寂静,像不见天日的海底。
太后沉甸甸地叹了口气,在这份寂静中,轻飘飘地又说了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