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思便喊了车夫上路,又捧了热茶与她暖身子。
一杯热水下肚,陆菀枝方觉好些。
太后说得对,她向来能忍则忍,总为别人找理由,可赵万荣,她找不出任何理由不杀他。
她要他死!
不禁阴暗地,还要他整个赵家付出应有的代价。
晴思见她神色还是不对,担忧地问:“要不一会儿路过保济堂,咱们去看看大夫?”
陆菀枝:“不了。”
她心绪不宁地撩开帷帘,望向外头的车来人往,看看那外头的风光平复心情,哪料心情反而更是不好。
这人间熙熙攘攘,她却好像独来独往。
“去常乐坊。”
她突然说。
啊?哦,晴思探头吩咐马夫:“去常乐坊,翼国公府。”
时正晌午,翼国公府的书房紧闭,送饭的也没准进去,放就搁在廊下,早凉透了。
屋里,卫骁指着舆图:“换个思路——走这条路!
可以缩短时间。”
昨夜睡了半宿,一早起来就与郭燃关门议事,他整个人不修边幅,眼里只有对武威的向往。
郭燃同样也是眼底发青,打个哈欠回道:“不大妥,这条路咱们的人还没打通。”
卫骁摸着他胡茬粗糙的下巴:“找韩家,看他们能不能弄到过所。”
郭燃:“……也可以,试试。”
趁小皇帝权柄未稳,得尽早回自个儿地盘去。
出城容易,想不打草惊蛇回河西却不容易,弄不好还没跑出京畿就被截下。
年后上元节,那天长安城不设霄禁,届时在城中引火添乱,大抵就能悄无声息地出长安去。
出了长安之后,若持有过所,一路通畅,三日飞驰就可到武威。
但要带上阿秀,时间上便至少要多算一日。
因此,此番安排必得细致,尽可能地避开危险。
肃国公案眼看着就能平反,可始作俑者赵万荣却甩脱罪名,现如今被圣人护着,那么此事就还没有个结果。
韩家头上就还悬着一把刀。
韩家要想自保,就得先保他卫骁。
豁出去也得保。
所以,弄过所的事交给韩家来办,大抵不会有问题。
两人话说到这里,忽听敲门声砰砰响起,卫骁眉头狠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