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骁像知道她心里的嘀咕,边解斗篷,边与她解释。
“大过年的,你们还有事儿忙?”
卫骁坐下,随口应她一句:“嗐,劳碌命。”
守岁来迟,当然是因为商量的是件要事——出城的细则终于敲定。
上元灯会不办,不好趁乱离京,他便另择了个日子——清明。
届时陆菀枝出城为夭夭扫墓,他陪同一道,合理合情,等宫里察觉,他们至少已经跑出百里。
只是,她一向顾虑颇多,既要顾念长宁长公主,心里又挂着杀赵万荣的事,必不肯走,届时少不得要直接掳了她去。
卫骁没敢说。
他已经准备好挨她的拳打脚踢了。
当下陪着笑脸,自是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只盼先软了姑奶奶的心,日后少挨她些拳脚。
陆菀枝哪知他心里有鬼,见他嬉皮笑脸,跟个憨憨似的,不由跟着一笑。
外头天寒地冻,两个人呆在这暖阁里也没什么可做的。
“下棋?”
“手臭,不来。”
“看书?”
“看得脑壳疼。”
“那我教你写字?”
“别戳我痛处。”
“……”
那干什么,总不能坐在这儿干瞪眼儿吧。
“对了,”
卫骁忽想起来一事,把手探往腰间,取下个葫芦搁在桌上。
“年节各家都往我那儿送礼,拦都拦不住。
这个,说是送的清酿,我看送的分明是装酒的瓶,你看——”
那葫芦瓶晶莹剔透,隐约可见里头荡漾的酒水,瓶身嵌着金玉红宝石,被烛火那么一照,美得是不可方物。
“好漂亮啊!”
陆菀枝眨巴眨巴眼,当即喜欢上它。
“我就知道你喜欢,就给你带来了。”
他上次送的墨玉也是葫芦的,不图别的,就图这寓意合心意。
“不过,还是这酒更得我心。”
陆菀枝拔了瓶塞,取了两个茶盏满上。
卫骁出手拦:“你在孝期。”
陆菀枝呵的一笑:“孝期怎么了,太后若在天有灵,也不好意思苛责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