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越顾左右而言他,长宁越好奇:“你刚才说到我阿姐了是不是?差别大是何意?”
崔瑾儿一脸犯难:“这也不是我能说的,你还是别问了。”
“你说!
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跟你生气。”
长宁追着问。
铺垫到这儿,崔瑾儿才叹了口,为难道:“嗐,前些日我受朋友邀请,实在推脱不过,就去了趟东市打发时间,也是巧了,竟就撞见翼国公与归安郡主……两个人手拉手的逛街,又是买东西又是上酒楼的,笑得别提有多开怀。”
长宁闻言先是一惊,不信:“你看错了吧。”
崔瑾儿:“怎么可能看错,翼国公那样的个子,到哪儿都是鹤立鸡群。
我特特多看了两眼,确定是他二人没错。”
长宁垮下脸,急得便要哭出来:“旁人怎么样我不管,可她不一样!
虽说只有二十七日的丧期,可一出了丧期便悲伤全无,去寻欢作乐,这岂是做女儿的该有的样子!”
崔瑾儿见她果然大怒,心中暗乐。
她早想报复那破落郡主,可前阵子长宁颇依赖姐姐,她作为外人也不便开口,这些日见长宁日渐平复了心情,这才敢出言离间。
便又装模作样地劝起来:“不过,她未有过太后宠爱,反而遭了太后许多冷待,对守孝敷衍也说得过去。”
她这一劝便是火上浇油,长宁更怒了:“岂止敷衍。”
越想越气,“听你这么说,母后去了,她反倒过得又自在又滋润,我看她巴不得母后早点死吧!”
崔瑾儿是想挑拨离间来着,却没想到长宁反应这么大,倒是意外之喜。
到底是母亲宠爱着长大的孩子,感情上尚未断奶,轻轻地一挑拨,就没了脑子。
崔瑾儿趁机再往火里添了一把柴:“长公主这么说,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你说!”
崔瑾儿却先看了看周围,闭口不言。
长宁会意,这就令左右都退远些。
崔瑾儿这才小心翼翼地与她附耳道:“长公主可想过,太后遭刺杀失明,圣人趁机软禁太后,这件事可能根本不是什么巧合。”
“?!”
长宁惊茫。
那日母后出事之时,她正与友人炫耀猎物,再见到母后时,母后已经眼瞎。
郁姑姑说,母后是被刺客所伤,她便从未有过怀疑。
当时,她满脑子都是对圣人的恨,恨圣人眼里只有权力,竟然不顾母后的伤痛,趁机软禁母后。
当下,她久未开口,眼眸低垂下去,暗暗地握紧了拳头。
崔姐姐这么一提醒,她终于回过味来——也许并无刺客,根本就是圣人联合了翼国公,对太后下手。
现在,她的姐姐要嫁给翼国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