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议到天黑,是为部署后方,他推荐德高望重的老皇叔纪王为河西道行军元帅,留长安总览大局。
圣人允了。
他自己为副元帅,待援兵与粮草之事解决,再领兵出征。
近段时日都有得忙,见她的机会想来多不了,出征之时也带不走她。
众所周知,他喜欢她,所以她与人质无甚差别,若贸然将她带走,圣人不定要发什么疯。
陆菀枝何尝不清楚。
卫骁定报喜不报忧,战况必然比他说的复杂,只是她也不懂,说不出个一二三四。
但这当中她无比确定的是——他们要分开了,胸口当即便闷痛起来。
习惯了卫骁狗皮膏药似的陪伴,突然说要分开,连皮带肉地撕扯下来,痛得人呼吸都颤。
彼此沉默了许久。
“对了,”
他忽又开口,笑嘻嘻道,“说件你开心的事。”
“?”
“要打仗了,咋俩这亲就先不结了。”
原定四月的婚礼,倘若要办,也只能匆匆忙忙。
可他卫骁娶阿秀,从简不了一星半点。
况这所谓的婚,本就不是她亲口应下的,不结倒都松了口气。
陆菀枝“哦”
了声。
婚期取消她该高兴来着,可听到这话,心头却似有一片雪悄然掠过。
内心深处,还是想要和他在一起吧。
转瞬,她也笑了一笑,“你看,天意不许。”
卫骁:“你就紧着乐吧,也乐不了多久,等我打赢这仗,还要接着缠你的。”
“呸!”
她伸手推他。
卫骁顺势抓住她的手,放在唇上亲了口,又捏了捏:“事儿说完了。
不早了,你快歇息吧。”
松了手。
“哎!”
陆菀枝又反手抓住他。
卫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