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点儿,谋杀亲夫啊。
哎?哭什么……又哭上了……你最近怎的老哭……别打了别打了……再打我亲你了。”
“你该打!
你还拿刀吓唬我!”
“我又不手抖,你看看,一根儿线都没给你挑破。”
“你还说!
唔——”
他忙亲了口,低声求道:“我的小姑奶奶,你别闹脾气了,我都要走了,你还不给我个好脸儿。”
就是因为这个,她才闹脾气。
卫骁越用心安排这些,越让她感觉到他正在离开,叫她心里酸溜溜苦涩涩的。
一路哭到胜业坊,他再怎么亲也止不了她的眼泪。
车停稳,卫骁哀求:“好了,再哭人家还以为我在车上把你怎么了。
对了,我身上脏死了,想赶紧洗个澡。”
“你洗澡跟我说什么,滚去洗你的。”
“你在这儿一个劲儿哭,我哪敢走。
要不你帮我洗,我帮你擦眼泪。”
“想得美!”
陆菀枝终于收了小珍珠,钻下车,头也不回地回府去。
卫骁追在后头,锲而不舍:“帮我嘛,洗干净了还不是你受用。”
乱糟糟的这一日最终在浴桶里过去,陆菀枝最后只记得水好凉,人好累,眼皮都要抬不起来了。
一桶水荡得只剩半桶。
次日醒来时卫骁早已离去,只遗了件中衣在床上。
她抱在怀里,又闭眼睡了小半个时辰才睡饱。
说来也好笑,从前嫌他味儿大,一见了他就屏住呼吸,而今倒喜欢闻着他的气味入睡。
陆菀枝将这中衣收起来,单独放了个小箱子,藏进柜子里。
想了想,怕被发现了笑话,又往柜子更深处藏。
这蜜里调油的日子,不知还有几许。
晨起后,她便使人去打听昨儿户部那出事的后续,晌午时分才有消息送回来。
据说那事算是揭过去了。
卫骁杀户部尚书赵泰,并无实际罪证,但军法言小罪乃杀,可就地正法。
赵泰在粮草筹备上确有纰漏,被卫骁逮了,死得不算冤。
赵万荣痛失长子,一时激愤也情有可原,所谓结党营私乃无稽之谈,圣人未与理会。
而她,因劝解有功,宫里特派了赏赐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