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贵妃过于功利,不见真心,但众多妃嫔中,数她最聪慧又有眼力见,绝不让人多费心神。
舒舒服服在含象殿睡了个长午觉,睡醒,精神头又回来了。
卢贵妃伺候着穿衣。
“下月初七是郡主生日,陛下说,咱们要不要办个家宴?”
“五月初七?”
“是呢。”
章和帝哈欠止住,恍惚了一下。
这些年从未听说过阿姐生辰,太后也从不提,大家都忘了有这回事,也许听说过,但从没往心里去,只让下头人按章程去办。
今年不同,不能再如往年敷衍。
他点了个头:“既然你提了,就你来操办吧。”
“嫔妾省的。
郡主不喜铺张,弄些家乡风味的菜肴她最是喜欢。”
“但也别太俭省。”
“知道了。”
两人说罢这桩,又商量起一会儿去湖上泛舟,正说到兴头上,忽有宫人匆匆而入,报崔宸妃突然晕倒,请圣人过去瞧瞧。
章和帝当即垮下脸:“病了找太医,朕又不会治病。”
宫人:“听说病得很严重,都起不来床了,宸妃娘娘说,怕要死了,死前只想见见陛下。”
章和帝听得哈哈哈大笑,与卢贵妃揶揄道:“你瞧瞧,这种骗人的鬼话也敢往朕耳朵里塞,真不怕朕治她一个欺君。”
卢贵妃跟着笑,却道:“宸妃那是太想陛下了。
说起来,圣人已许久没去过她那儿,要不还是给她个面子吧,免得偷传出您刻薄寡恩,可就成嫔妾的罪过了。”
章和帝眼底闪过错愕:“你替她说话?”
卢贵妃:“嫔妾管理六宫,本就该劝圣人雨露均沾,”
温柔地抱住圣人胳膊,满眼依恋,“虽舍不得放手,可谁叫嫔妾有这份儿责任呢。
宸妃这样一闹,倒提醒嫔妾近日霸占陛下太多了,实在不该。”
卢贵妃实在太知进退了,这后宫最懂事之人非她莫属。
章和帝心头愉悦,亲昵地捏捏她的下巴:“说好了泛舟的。”
“改日如何,再叫上王昭仪、薛芳仪,她们一个曲儿唱得好,一个诗作得妙,一同游玩可添意趣。”
章和帝点头:“贵妃安排就好。
朕去了,郡主的生辰劳你挂心。”
卢贵妃笑盈盈地将圣人送至门口,目送他远去,心头暗叹气。
崔家势大,圣人必还是会去宸妃那儿的,既然是早晚的事,还不如自己讨个巧,将圣人劝了去,能博个贤良的名声。
“来人,把尚食局的人喊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