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瑾儿又扬眉吐气起来,心情一好,甚至不觉得那茶不如家里的好喝了,毕竟是御赐的,好不好喝不重要,重要的摆在桌上才能体面。
是日,母亲杨氏又进宫来,这次特特给她带了家里的好茶。
母女俩坐下闲话。
“你复宠我心里就安了,前阵子听说你受冷落,你父亲寝食难安的,成日琢磨着怎么帮你。”
“女儿无能,叫父亲担忧了。”
崔瑾儿为母亲煮着茶,信誓旦旦道,“不过眼下又好起来了,圣人这几日都在我这儿,那药丸我已吃上,上个月没怀,这次定要抓住机会。”
杨氏见女儿春风满面,料女儿日子过得还不错,也就按下不提圣人,转说道:“前儿赵相与你父亲见了一面,定下一桩亲事。”
“什么亲事?”
“赵家三公子赵洪,就是当初与归安郡主解除婚约的那个,与小七定了亲。”
“小七?她肯?”
崔瑾儿惊讶。
“肯什么肯呀,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我罚了她姨娘一顿,她才消停。”
杨氏烦道。
这小七乃是崔瑾儿同父异母的姐妹,打小老老实实最是听话,赵洪那厮也太一无是处了,连向来不吱声的小七也敢抗婚。
不过崔瑾儿倒没闲心去管小七高不高兴,只问:“怎的突然结亲?”
“还不是因为如今朝局对咱们不利。
圣人憋着劲儿,是早晚要削赵家的,而我们崔家又无从龙之功,咱们的面子他也不爱给……两家不如合起来,抱团取个暖。”
杨氏叹气,“你啊,若在宫里争气,何至于把小七逼得寻死觅活。”
这话崔瑾儿不爱听:“我才入宫多久呀,家里就指望我在后宫独大,未免想得也太简单。”
这便想到自己在床上遭的罪,一时好不委屈。
杨氏晓得她听不得别人半句指摘,也就赶紧打住:“是,是有些为难你了。
我跟你说这些,是望你心里有个数,你得知道你背后不光有咱们崔家,赵家也能为你使使劲儿。
你可要争气呀!”
这么一说,崔瑾儿觉得自己离后宫独大不远了,便又消了委屈。
若能早日有孕,只消赵相在朝堂上推动立后,那个位置岂不就是她囊中之物。
怀着这份儿憧憬,崔瑾儿缠圣人得紧,连日求着去紫宸殿伴驾。
这日,终于是求到了。
不巧,陆菀枝也去了紫宸殿,风水轮流转,她被拦在了门口。
出来的是崔瑾儿,就站在她当日站的位置冲她下巴高抬,恨不得将一对鼻孔化作眼睛。
“圣人说,有本宫伴驾就是了,还请郡主回吧。”
“是圣人宣我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