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隔间里光线昏暗,空间更是狭窄得可怜,也就勉强能容纳一个人转身。
地上坑坑洼洼,积着一层黑黢黢、油腻腻的污水,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馊味。
墙角堆着几把断了杆的扫帚,歪七扭八的拖把头上沾满了发黑发臭的污物,纠结得像一团团烂掉的水草。
一个缺了口的塑料水桶斜靠在墙边,桶底还残留着半桶浑浊不堪的脏水。
墙壁上,大片大片的霉斑像是丑陋的地图一样蔓延开来,有的地方甚至长出了绿毛,斑驳的墙皮也时不时往下掉渣。
整个房间,简直就像一个被遗忘了多年的垃圾堆,环境恶劣得让人看一眼都觉得难受。
周雨荷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这地方……也太埋汰了!
让她一个爱干净的人,想到以后每天都要从这里拿工具、换衣服,心里就一阵阵地发毛。
可她又能怎么样呢?
工作是自己好不容易才求来的,总不能第一天就嫌东嫌西。
她站在门口,又等了一会儿,让里面的臭味再散散,这才咬了咬牙,屏住呼吸,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既来之,则安之吧。”
她只能这么安慰自己。
既然以后这里就是她的“阵地”了,总不能就让它这么脏乱下去。
周雨荷骨子里是个利索惯了的人,见不得这般邋遢。
她打量了一下四周,心里很快就有了计较。
她先是把那些歪倒的扫帚、拖把一一扶起来,靠墙归置整齐。
那几把拖把头实在是脏得没法看了,她便拿到公共厕所的水龙头下,找了块被人丢弃的破布,蘸着水,一点点把上面凝固的污垢和缠绕的毛发往下抠。
刺鼻的臭味熏得她直皱眉,但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她把拖把头在水泥地上反复摔打,又用清水一遍遍地冲洗,直到那些黑水渐渐变清,拖把头也露出了原本的棉线颜色,虽然依旧陈旧,但至少干净了不少。
接着,她又找到那个破水桶,把里面的脏水倒掉,仔仔细细地刷洗干净,重新接了清水。
然后,她拿起一把还算完好的扫帚,开始清扫地上的污水和垃圾。
扫帚过处,那些积年的尘土和污垢被一点点扫拢,露出底下还算平整的水泥地。
她又用拖把蘸着清水,仔仔细细地把整个地面都拖了一遍,拖布脏了,就拿出去涮洗干净,再接着拖,来来回回好几趟,直到地上的黑水印子渐渐淡去,空气中的霉味似乎也减轻了些。
墙角还挂着一件皱巴巴、油乎乎的蓝色工作服,想来就是李福说的工服了。
周雨荷把它取下来,抖了抖上面的灰,领口和袖口都已经被汗渍和污渍浸染得看不出本色了。
她也顾不上嫌弃,直接找了个角落,就着水龙头,抹上卫生间洗手台前的小香皂,用力搓洗起来。
这番收拾打扫,着实费了不少力气。
深圳的天气本就闷热,这小隔间又不通风,周雨荷很快就累出了一身透汗。
她身上那件本就洗得有些薄的旧棉布衬衫,此刻更是被汗水完全浸湿,紧紧地黏在了她的后背和前胸上,勾勒出她那虽然算不上丰满、却也曲线玲珑的成熟身段。
她一米七二的高挑个子,在这样狭小的空间里辗转腾挪,弯腰擦地,伸手够高处,每一个动作都显得那么专注而有力。
汗水顺着她的额角、脖颈往下淌,几缕被汗濡湿的黑发贴在脸颊上,让她看起来有些狼狈,却也平添了几分劳作中的朴实美感。
她的小腹,因为生过孩子的缘故,确实不像年轻姑娘那般紧致平坦,若是仔细看,能摸到一层微微松弛的软肉,但此刻在她那件被汗水濡湿、紧贴着身体的衣衫包裹下,这点岁月的痕迹其实并不怎么明显,反倒是她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胸脯,和因用力而绷紧的臀部线条,在汗湿衣物的勾勒下,若隐若现,透出一种成熟女性特有的、未经雕琢却引人遐思的韵味。
尤其是她弯腰清洗拖把时,宽松的裤管向上缩起,露出一截线条匀称、皮肤却因缺乏保养而略显粗糙的小腿,那份隐藏在朴素外表下的、属于女性的“娇躯”之美,便在这辛勤的劳作中,不经意地悄然流露。
直到把整个小隔间都收拾得焕然一新,那些工具也各归其位,墙角那件洗干净的工作服被她拧干水,暂时搭在一条还算干净的窗棱上晾着,周雨荷这才直起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