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俊的声音,将她从那充满了自我否定的思绪中唤醒。
他看着她那张瞬间变得惨白的脸,与那双充满了退缩与恐惧的眼睛,心里不由得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他没有催促,也没有不耐烦。
他只是解开自己的安全带,转过头用那双充满了鼓励与信任的、仿佛能看透人心的深邃眼睛,静静地注视着她,然后,用一种前所未有的、无比郑重的语气,一字一句地说道:
“周姐,别怕,有我呢。”
他看着她,嘴角的笑意温和而又充满了力量。
“你比你想象的,要好得多,相信我。”
这番话,像一道温暖而又强大的光,瞬间就劈开了周雨荷心中那片被自卑与恐惧所笼罩的、无边无际的黑暗。
她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看着他那张写满了肯定与信任的英俊脸庞,那颗早已冰冷僵硬的心,不受控制地,剧烈地跳动了起来。
她深吸了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终于,还是朝着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
高俊见状,脸上的笑意愈发灿烂。他推开车门,绕到另一侧,再一次,用那种充满了绅士风度的姿态,为周雨荷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周雨荷跟在高俊身后,怀着一种近乎于奔赴刑场般的悲壮心情,第一次踏入了这片对她而言,如同另一个次元般的、充满了奢华与陌生的领域。
一进门,一股混合着高级精油淡雅芬芳与清新花草香气的、充满了治愈气息的凉风,便迎面扑来,瞬间就将门外那股子属于城市的、充满了喧嚣与尘土的浑浊热浪给彻底地隔绝了。
周雨荷下意识地就屏住了呼吸,随后小心翼翼地呼吸着美容院内的空气。
她眼前的这一切,比她透过车窗看到的,还要奢华,还要梦幻得多。
脚下,是光洁得能倒映出人影的、带着天然云纹的大理石地板。
头顶,是垂落下来的、由无数颗晶莹剔透的水晶组成的、如同繁星般璀璨的巨大吊灯。
空气中,流淌着舒缓得如同天籁般的轻音乐。
穿着精致制服的漂亮女店员们,正迈着优雅的步伐,穿梭在那些看起来就无比舒适的、充满了欧式古典风格的沙发与躺椅之间,用最温柔的声音,为那些看起来就非富即贵的客人们,提供着最无微不至的服务。
尽管已经竭尽所能地去打扮自己,但是从踏入这的第一刻其,周雨荷便发现自己的那点庆幸是多么可笑,在这一片奢华之中,自己无论怎么隐藏都是那么的突兀。
周雨荷只觉得,自己像是刘姥姥进了大观园,眼睛都不够用了。
她紧张得手心全是汗,下意识地就往高俊的身后又缩了缩,试图用他那高大的身形,来遮挡住自己那不合时宜的卑微与寒酸。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一身剪裁完美的香槟色丝质连衣裙的、气质卓绝的女性,迈着优雅的步子微笑着走了过来。
她看到了高俊,脸上立刻就绽放出了一抹充满了长辈慈爱与亲切的温婉笑容,迈开那双被同色系高跟鞋包裹着的修长美腿,缓步迎了上来。
周雨荷的目光,在落到那个女人身上的瞬间,便再也挪不开了。
她甚至都忘了自己身在何处,忘了自己该有的紧张与不安,只是那么呆呆地看着那个正朝着她们走来的、如同发光体一般的女人,脑海里,只剩下了一片空白。
那个女人,实在是太美了。周雨荷的目光,几乎是在看到她的第一时间,便被彻底地攫住了。
那是一种纯粹的、不夹杂任何嫉妒与愤恨的、属于底层女性对上流社会完美造物的、最本能的仰望与失神。
她的身高几乎与周雨荷不相上下,目测也至少有一米七。
可与周雨荷那因为常年劳作而略显单薄的身形不同,她的身材,是那种经过了最精心的锻炼与最昂贵的保养的、充满了力量感与柔韧美感的、堪比专业模特的完美。
那个女人走得很慢,每一步的步幅与节奏,都像是经过了最精密的计算,分毫不差。
她脚下那双裸色的、鞋跟至少有七厘米高的精致高跟鞋,踩在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板上,没有发出半点寻常高跟鞋那种令人心烦的“哒哒”声,反而是一种极其沉稳并且悦耳的、如同高级乐器般清脆的“叩叩”声。
那声音,不急不缓,像一首充满了自信与从容的序曲,在她正式进入你的视野之前,便已经提前昭示了她那不容置喙的女主人身份。
那女人的体型修长而又匀称,浑身上下都找不到一丝一毫属于中年妇人的臃肿与赘肉。
那件价格不菲的香槟色真丝连衣裙,像流动的月光,完美地贴合着她那凹凸有致的成熟胴体。
那不是一种靠着紧绷与束缚来强行勒出的性感,而是一种在极致的自律与保养之下,所呈现出的、充满了健康与活力的、最自然的美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