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发现,我越是爱一个人,越是觉得她完美、纯洁、只属于我,那种‘她可能属于别人’、‘她可能在别人身下绽放’的想象,带来的刺激感就越发强烈。这成了我心理上一个无法解开的结,一个扭曲的、见不得光的隐秘欲望。我知道这不对,这很病态,我为此感到羞耻,但我控制不了那种从心底最深处泛上来的、战栗般的冲动。”
“直到遇到你,晚晚。你那么美好,那么骄傲,又那么真实地爱着我。我既渴望拥有全部的你,又无法遏制那个黑暗的念头。向你坦白,是我做过最冒险,也可能是最自私的决定。因为我既渴望你能接纳全部的我——包括那丑陋的一面,又害怕你真的会因此离开,或者…更糟,觉得我恶心。”
我说完了,房间里陷入长久的沉默。
我能感觉到晚晚的呼吸,也能感觉到她身体的僵硬。
我在等待她的审判,心如死灰,却又奇异地感到一丝解脱。
这个背负了十几年的秘密,终于说给了我最爱的人听。
良久,她伸出手,不是推开我,而是轻轻抚摸我的脸颊,指尖有些凉。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复杂的情绪:“所以…你是因为看到阿姨那样…才变成这样的?”
“我不知道是不是唯一的原因,”我苦笑着,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但那个画面,那种冲击和后续的困惑,肯定是起点,是最重要的催化剂。它让我对‘忠诚’和‘爱’产生了根本性的怀疑和…扭曲的理解。”
她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深深叹了口气,把脸埋进我的颈窝,闷闷地说:“陆辰,你小时候…一定很难过,很害怕吧。”
就这一句话,我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她没有第一时间批判我的变态,没有唾弃我母亲的所为,而是想到了当年那个无助又惊恐的小男孩。
我紧紧抱住她,喉咙发紧,说不出话。
“但是,”她抬起头,看着我,眼神清澈而认真,带着一丝心疼,也有一丝坚决,“你不能把阿姨的选择,当成所有婚姻的模板,更不能让它毁了我们对感情的信任。我爱你,陆辰,是真的只爱你一个人。我也相信,你是真的爱我。我们…我们不会变成那样的。”
她吻了吻我的嘴角,那是一个充满安慰和力量的吻。
“那个约定…我既然答应了会考虑,就会认真对待。但你要记住,任何时候,我这么做,都不是因为‘可能出轨’,而是因为…我爱你,甚至愿意去尝试理解你那个奇怪的、让我害怕的角落。你也要记住,我爱你,远胜过一切身体上的刺激。这一点,永远都不会变。”
那天晚上,我们相拥而眠。
我知道,我的心结依然在,那个癖好也不会消失。
但晚晚的理解和爱,像一道温柔却坚固的堤坝,让我觉得,或许我心底那片黑暗的潮水,并非完全无法控制。
我们之间的关系,因为这段最丑陋的坦白,反而奇异地变得更加紧密和真实。
秘密说出口,就不再是独自啃噬心灵的毒药。它成了我们共同背负、一起面对的东西。而爱,是唯一能化解其毒性的良药。
那个关于“绿帽”的约定,就这样,在我们泪水、争吵、挣扎和深爱中,以一种极其不完美、却无比真实的方式,诞生了。
它被我们小心翼翼地封存起来,约定在“结婚后”,再视情况决定是否打开。
而我们,继续相爱,毕业,工作,求婚,结婚。
直到新婚的第四个月零七天,在那个星光黯淡的夜晚,她的一句试探,和我的一句追问,终于,再次触碰了这个潘多拉魔盒的边缘。
回忆的潮水缓缓退去,营地草地的凉意渗入毯子。晚晚依旧靠在我肩头,望着星空,没有说话。但她的手,一直紧紧握着我的。
“晚晚,”我轻声打破沉默,“对不起。还有,谢谢你。”
她沉默了一会儿,才低声说:“陆辰,那件事…我答应过你,结婚后…会考虑。但我需要时间,需要…心理建设。而且,你必须遵守约定。”
“我知道。”我吻了吻她的发顶,“我等你。永远都等。”
星空浩瀚,我们渺小如尘埃。但此刻,在这片星光下,握着彼此的手,我知道,无论未来那扇禁忌之门后是什么,我们都会一起面对。
因为爱是起点,或许,也是唯一能指引我们穿越迷雾的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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