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扬的效率极高,中午之前就把详细的行程安排发了过来:周五下午他开车来接(理由是顺路且民宿位置私密不好找),入住“栖岸”听涛阁湖景套房(他强调是套房,有两个独立卧室和客厅,保证学姐隐私),三餐可以由民宿提供送餐服务,也可以自己解决。
他还附上了好几张民宿的实拍图——木质结构,大片落地窗,露台上放着躺椅和小茶几,湖面就在不远处铺展开,波光粼粼。
晚晚只回了一个字:“好。”
但我知道,准备工作已经在她心里开始了。
下午她去书房整理要带的书和资料时,我在门边看着她。
她站在书架前,手指划过书脊,神情专注,不再是早上那种慵懒或调侃,而是一种进入工作状态般的认真。
她不仅挑了可能要用的参考书,还拿了一本轻松的散文集,大概是为“闲暇”时准备的。
“需要我帮你参谋一下‘战袍’吗?”我靠在门框上调侃。
她头也不回:“陆导,请你克制一下你的服装指导欲。我是去工作的,不是去走秀。带几件舒服、方便、看起来又不会太随便的衣服就行了。”
“那不就是你平时最喜欢穿的风格吗?‘随意的精致’。”我笑道。“知道还问。”
话虽如此,晚上我还是看到她对着敞开的衣柜犹豫了一会儿,最后抽出了那件米白色的亚麻长衬衫裙,和一条烟灰色的软呢阔腿裤,搭配简单的羊绒衫和围巾。
都是她的衣服,但搭配起来,有种既松弛又疏离的知识分子气质,很“学姐”,也很“勿近”。
她没有特意准备什么性感的内衣,一切如常。这反而让我更放心。这才对,不是狩猎,是等待猎物自己踏入宁静的陷阱。
睡前,我们靠在床头,各自刷着手机,但空气里漂浮着一种微妙的、蠢蠢欲动的平静。
像暴风雨前压抑的宁静,但对我们而言,这风暴是令人期待的。
“陆辰。”她忽然叫我。
“嗯?”“我周五下午走,周日晚上回来。”她说。
“我知道。”“这两天,你老实点。”她侧过头看我,眼神在昏暗的床头灯下显得格外清亮。
“我什么时候不老实了?”我喊冤。
“我是说,别瞎打听,别乱发信息,别给我压力。”她认真地说,“让我自己……处理。”我明白了。
她要绝对的自主权,要沉浸在那个角色和情境里,不被场外因素干扰。
“好。”我郑重地答应,握住她的手,“我保证。我就安安静静在家,等你‘采风’归来,给我讲……湖边的故事。”
她看着我,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凑过来,在我唇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睡吧。”她说。“晚安。”
灯熄了。
黑暗中,我听着她逐渐均匀的呼吸声,睁着眼睛。
窗外的城市光晕透过窗帘缝隙,在天花板上投下模糊的光影。
周五下午,东湖,栖岸,听涛阁,周扬。
这些词语在我脑海里盘旋,组合成一幅幅生动而隐秘的画面。
兴奋依旧在血管里流淌,但不再是躁动不安的,而是沉淀下来,变成一种深沉的、灼热的期待。
我知道她有能力处理好一切,我知道这会是完全不同于之前的一次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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