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想吃什么?”我问,下巴蹭着她头顶。
“随便。”“没有随便这道菜。”“那你看着办。”她在我怀里找了个位置,声音又变得懒洋洋的,“反正毒不死就行。”“要求真低。”“不然呢?指望你做出满汉全席?”我们又开始毫无意义的斗嘴,直到暮色四合。
傍晚,我去阳台收衣服。
她趿拉着拖鞋跟过来,靠在门框上,看着我把晾干的衣服一件件收下来。
夕阳的余晖把她整个人镀成了温暖的橘红色,连发丝都在发光。
她眯着眼睛,看着远处楼宇间逐渐亮起的灯火,侧脸线条柔和,脖颈上那些痕迹在暮色中变成了暗色的影子,嵌在她白皙的皮肤上。
我停下动作,就这么看着她。
心脏像是被泡在温水里,又软又涨。
这就是林晚晚。
在人前,她是高不可攀的林编剧,眼神冷淡,言辞犀利,能把投资方说得哑口无言,能在剧本会上用三句话指出新人导演所有逻辑漏洞。
她聪明,骄傲,像一座终年积雪的山峰,美丽,但寒气逼人。
可只有我知道,这座山的内里,是滚烫的岩浆,是蓬勃的生命力,是愿意为了极致的体验和亲密,去冒险、去探索、甚至……去“分享”的勇气。
她明明拥有那么骄傲的灵魂,那么吝于给予旁人一丝温度的身体。
可她却愿意,把打开那扇门的钥匙,交到我手里。
她愿意为了我们之间这个疯狂、隐秘、难以向任何人言说的游戏,褪去所有冰冷的铠甲,走进别人的领域,去经历,去感受,然后……带着一身陌生的印记,平静地回到我身边。
不是因为我强迫,不是因为她委屈。而是因为我们共同选择了这条路。因为信任,因为理解,因为某种更深层次的、超越普通占有欲的联结。
我感到一种近乎眩晕的幸运。
这世上星光很多,有的璀璨夺目,有的遥不可及。
男人们——像陈浩,像王导,像周扬——他们看到的,或许是冰山露出海面的那一角,是星光偶然投射的幻影。
他们为之倾倒,为之狂热,甚至以为能够占有。
但他们不知道,冰山的全部,星光的源头,那滚烫的、真实的、复杂而美丽的灵魂,只在我怀里安睡。
她为我,愿意让星光暂时照亮别处。而我拥有的,是让所有星光都黯然失色的,永不坠落的太阳。
“看傻了?”晚晚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她歪着头看我,夕阳在她眼中跳动,“衣服要掉地上了。”
我低头,发现手里的衬衫差点滑落。
我赶紧抓稳,继续收衣服。
“是啊,看傻了。”我坦然承认,把收好的衣服抱了满怀,走到她面前,“看我老婆怎么这么好看。”
她嘴角翘了翘,伸手帮我拿过一些衣服。
“油嘴滑舌。”“真心实意。”我们抱着衣服走回客厅。她开始分拣,把她的迭好,我的扔给我自己处理。
“晚上真随便吃?”我问。
“嗯……其实有点想吃你上次做那个番茄肥牛锅。”“要求不低嘛。冰箱里好像有肥牛……”“没有就去买。”她理直气壮。
“得令,林总监。”
夜晚最终降临。
我们挤在厨房里一起准备晚饭,她洗菜,我切肉,偶尔胳膊相撞,交换一个眼神或一句无意义的吐槽。
番茄锅在炉子上咕嘟咕嘟冒着泡,香气四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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