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脏,”她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认命般的疲惫,“但陆辰,事到如今,身体上那点事,有什么本质区别吗?反正……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不都已经发生过了。”
她这话说得轻,却像重锤砸在我心上。
区别?
当然有!
自愿和被迫,游戏和胁迫,天壤之别!
可我又无法反驳她话里的逻辑——在旁人,尤其是在我母亲看来,结果可能就是一样的:她的儿媳,和别的男人上了床。
“那不一样!”我执拗地低吼,声音却虚弱无力,“那是我……”
“是你同意的,是我们一起玩的。”她接过我的话,嘴角扯出一个极淡、极苦涩的弧度,“可现在玩出火了,就得有人去灭火。陆辰,我不想因为这么个烂人,毁了我跟你妈的关系。你妈对我很好,我不想让她用看脏东西的眼神看我。”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异常清晰和坚定,像是在说服我,也像是在说服自己:“而且,陆明德就是个纸老虎。他无非是想占点便宜。我去一趟,把照片和底片拿回来,彻底断了他的念想。一次,就一次,恶心也就恶心一会儿。总比留个定时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炸了强。”
“我陪你去!”我立刻说,“我在茶楼外面,随时……”
“你去了更麻烦。”她摇头,“这种事,人越少越好。你放心,我有办法应付。完事了,我给你消息。”
“什么消息?”
“……‘搞定,回家喂狗’?”她想了想,居然试图用我们平时互损的语气来缓解气氛,但眼神里的紧绷骗不了人。
我看着她在强装镇定下微微颤抖的睫毛,看着她因为用力抿着而失了血色的嘴唇,那股巨大的、几乎要将我淹没的愧疚感再次翻涌上来。
一切的原点,都是我。
“对不起……”我一把将她紧紧搂进怀里,声音闷在她发间,“都是我……”
“行了,现在知道对不起了?”她在我怀里闷闷地说,手却环住了我的腰,收得很紧,“早干嘛去了,陆大变态。”
我们就这样静静抱了一会儿,直到彼此剧烈的心跳慢慢平复。
“周二晚上,”晚晚从我怀里抬起头,捋了捋头发,又恢复了那种处理麻烦事务时的干练神色,“我去见他。把这事了了。”
她拿起手机,看着屏幕上那条来自陌生号码、写着时间地点的短信,眼神冰冷。
“然后,”她轻声说,更像是在对自己承诺,“我们就好好过我们的日子。就我们俩。”
她手指一动,干脆利落地删除了短信,然后将那个号码拖进了黑名单。
“好了,”她仿佛卸下了一个重担,重新靠回沙发,踢了踢我的小腿,“陆老板,危机公关预案制定完毕。现在,我的毛肚和鸭血呢?说好的火锅,不会想赖账吧?”
我看着她在暖黄灯光下故作轻松的侧脸,看着她脖颈上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却是我亲自覆盖掉的痕迹。
心中的暴风雨似乎暂时停歇,但沉重的云层依然低垂。
“赖不了。”我站起身,捏了捏她的脸,“给你多加一份黄喉,去去晦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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