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半年多,他看似全身心在家,但手机从不离身,深夜她起夜喂奶,时常看到书房门缝下透出的光,和他压低声音讲电话的背影。
他并非真正“休息”,只是把办公地点搬回了家,同时肩负起了照顾她和孩子的重担。
“要去多久?”她问,声音平静。
“估计……至少要一周。”陆辰观察着她的脸色,“时间有点长,我知道。我不放心你和思晚……”
“一周而已,很快就过去了。”林晚晚打断他,抬手抚平他微蹙的眉头,“工作重要,我和思晚在家等你。你去忙你的,家里没事。”
“可是……”
“没什么可是。”林晚晚捧住他的脸,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陆辰,你为我、为这个家,已经做得够多了。你不能一直围着我转,公司需要你。我和思晚也需要一个能为我们遮风挡雨、实现梦想的丈夫和爸爸。”她凑上去,轻轻吻了吻他的唇,“你放心去,我会照顾好自己和女儿。爸妈和公婆时不时会来,苏晴那丫头更是随叫随到,饿不着我们。”
她的理解和支持像一股暖流,瞬间冲散了陆辰心头的阴霾和沉重。
他收紧手臂,把她深深拥进怀里,脸埋在她颈窝,贪婪地呼吸着她身上熟悉的、让他安心的气息。
“老婆……”他声音闷闷的,“我怎么这么离不开你。”
“那就永远别离开。”林晚晚回抱住他,手指插进他浓密的黑发里,轻轻按摩着他的头皮,“这辈子,下辈子,都绑一起了。你休想跑。”
陆辰低低地笑起来,胸腔震动传到她身上。“不跑,死皮赖脸也要缠着你。”
离别前的几天,空气里都弥漫着一种加倍甜蜜的黏稠。
陆辰像是要把未来一周的份都预支完,几乎寸步不离地跟着她,眼神黏腻得能拉丝。
晚上思晚睡着后,他更是极尽缠绵,温柔得不可思议,一遍遍在她耳边呢喃爱语,仿佛要将每个字都刻进她骨血里。
出发前一晚,夜色已深。思晚在隔壁婴儿房睡得很沉。主卧里,刚刚结束一场漫长温存,林晚晚浑身酸软地窝在陆辰怀里,昏昏欲睡。
陆辰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着她光滑的脊背,指尖带着温存后的慵懒。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两人平稳的呼吸声。
忽然,他贴着她耳朵,用气声开口,带着某种压抑的、熟悉的兴奋:“晚晚……我走了,就你一个人在家了。”
林晚晚困意浓重,含糊地“嗯”了一声。
“那个赵建国……”他的声音更低,带着一丝试探,还有他自己可能都没察觉的、跃跃欲试的期待,“他是不是……还总在你跟前晃?”
林晚晚的睡意消散了些。她没睁眼,也没动,只是又“嗯”了一声,听不出情绪。
陆辰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抚摸,动作却似乎更轻柔,也更刻意了。“他要是看你一个人带着孩子,会不会……更‘热心’?”
“不知道。”林晚晚声音平静,“可能吧。”
“要是……他主动要帮你忙呢?”陆辰的呼吸稍微急促了一点,搂着她的手臂也紧了紧,“比如,帮你提个东西,送个快递什么的……”
林晚晚终于睁开眼,在黑暗中看向他模糊的轮廓。“你想说什么,陆辰?”
陆辰喉结滚动了一下,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但眼底那簇火苗在黑暗中清晰可见。
“我……我就是……随便想想。”他凑过来,讨好地亲了亲她的嘴角,声音带着诱哄,“你看,你一个人确实不方便。他要真是出于‘好心’帮忙……你也不用太排斥,是不是?就当……多个跑腿的?”
林晚晚沉默了几秒。
她知道他在想什么,在期待什么。
那被短暂封印的淫妻欲望,因为离别在即,因为她一人在家的“脆弱”情境,再次蠢蠢欲动,甚至比他直接说出来更让她心悸。
他不是强迫,而是带着一种孩子气的、献宝似的试探,仿佛在为她规划一场“安全”的冒险。
她没有像上次那样生气。
也许是离别的不舍软化了她的心肠,也许是他小心翼翼的模样让她心疼,也许是……她自己内心深处,那被刻意忽略的、对未知的一丝好奇,也在悄然滋长。
她伸出手,指尖描摹着他的唇形,然后轻轻按了按。
“陆辰,”她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我讨厌他,你知道的。”
陆辰眼中光芒黯了黯。
“但是,”她继续道,指尖移到他的喉结,感受他吞咽的动作,“如果只是‘帮忙’,如果他自己‘非要’凑上来……”她停顿了一下,抬眼望进他瞬间亮起的眼眸,“我可以不加理会,也可以……稍微利用一下。仅此而已。”
这已经是她能做到的、最大限度的默许和让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