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木风的身形一怔,当即便反应过来娘亲所说的是何事情,他是何等精明的人物,既然娘亲出言提醒了,便知道虽然她不再计较郑临风被拐一事,可是昨日夜里派死士来刺杀她的这件事却不能善了。
柳木风心中暗骂,埋怨手下办事不利,又恨娘亲揪住这件事不放,柳木风低垂着脑袋,眼中闪过一抹怨毒,指尖摸了摸藏在衣袖之中的匕首,攥紧然后又松开。
再抬头间却又换上了那一副和善的笑容:“瞧我这记性,此前不知道个中缘由,莽撞了,闹出这等子误会,冲撞了冯掌柜,还未来得及向您道歉。”
话音未落,柳木风从自己的口袋中摸出来一把尖锐锋利的小刀,他将小刀高高举起,只见寒光一闪,刀刃便落了下来。
“主子小心!”若水见到柳木风掏出刀子,当即三步并作两步上前,将自己的佩剑拔了出来,直指柳木风,阻止他的下一步动作,避免他伤害到娘亲。
不过柳木风并没有伤害娘亲的打算,他将自己的另一条胳膊抬了起来,露出衣袍之下的那一只干瘪粗糙的大手,只见到柳木风手起刀落,凛冽的寒光从娘亲和若水的眼前闪过,“噗嗤”的一声,柳木风左手尾端的两根手指便被锋利的刀刃切断,掉落在了地板之上。
两根手指应声而断,鲜血瞬间涌了出来,顺着断指处滴落在身下的地板处,柳木风疼得满头大汗,额头上青筋暴起,他的身子颤抖着却强忍着痛意,看向娘亲,咬着牙道:“冯掌柜,如此这般,算是我向您赔罪了,不知您可还满意?”
眼前血淋淋的一幕,惊得楼下的白莲教众人齐齐惊呼“长老”,当即便想要上前,却被柳木风抬手制止住了。
若水也显然没有料到柳木风竟然对自己下手这么狠,一时间举着佩剑忘了动作。
娘亲的脸上却是没有丝毫波澜,她只是随意抬眼扫了一眼柳木风的断指,抬头又看了眼脸色很是难看的柳木风,不甚在意,然后便抬眸对着若水说道:“走吧,回去吧。”
随后,娘亲便从柳木风的身旁走过,带着郑临风还有若水下了楼梯,朝着客栈的大门处走去,只留给柳木风一个身形绰约的背影。
直到长腿即将跨出客栈的门槛的时候,娘亲的脚步微微停顿了一瞬,声音轻飘飘的,传进了柳木风的耳朵里:“咱们向来跟贵教井水不犯河水,今日之事就此了结,日后,烦请贵教珍重!”
“该死的!”柳木风捂着血流不止的左手,眼睛死死地盯着娘亲离去的背影,听着娘亲最后留下的那句话,终是维持不住面容上的和善,愤愤地骂出了声,他的面色铁青,眼中蓄满了恨意,像一条阴暗的毒蛇一般,眼睛眯起,盯着娘亲离去的方向看了许久,这才撕下衣袍上的一块布料,包裹住自己的左手,带着一众教徒愤然离去。
郑临风被白莲教放了回来,考虑到舟车劳顿,娘亲决定在客栈之中在歇息一晚,明日再启程回到金陵。
是夜,娘亲围坐在木桌旁,翻看着一卷近些时日还未曾看完的兵书,烛火在她侧脸投下淡淡的阴影,将下颌线勾勒得愈发清晰。
郑临风换了身月白锦袍,袖口还沾着些微风尘,轻声推开房门的时候见到娘亲正看得专注,他悄无声息绕到娘亲身后,温热的手掌轻轻搭上她的肩头。
“这些时日幸苦你了,白天时候见你脊背绷得笔直,定是这些天赶路累着了。”郑临风的指尖带着淡淡的薄茧,力道放得极柔,语气里是独对情人的亲昵和心疼,“我给你按按。”
“不用。”娘亲翻书的手指没停,墨色的睫毛在眼下扫出一小片阴翳,声音听不出情绪。
“雨汐,你可知,我在被掳走的那段时日里,有多么的思念你。”郑临风动作放轻,一边给娘亲按揉着肩膀,一边轻声低语,“我知晓你一定会来,我日日盼星星盼月亮,终是将你盼来了,雨汐,我好想你。”
郑临风的手指轻轻滑过娘亲脖颈处的肌肤,低沉的嗓音传进娘亲的耳中,听的人心头一酥,娘亲翻看纸张的手指一顿,颇有些嫌弃郑临风腻腻歪歪的模样,抬手拍开了搭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冷声说道:“回到你的房间睡觉去。”
“不要。”郑临风非但没走,反而俯下身,唇几乎要贴上她的颈侧,温热的呼吸拂过她敏感的肌肤,他的声音压得低哑,唇瓣擦过娘亲的耳廓,带着灼人的温度,作势就要吻上去,“雨汐……”
娘亲猛地侧头躲开,抬手推在他胸口,语气冷了几分:“滚开。”
郑临风早已习惯了娘亲的冷淡,他被娘亲这么一推,顺着她的力道就夸张地“哎呦”一声倒在了地上,身子应声倒地,却顺势抱住娘亲悬在裙裾下的小腿。
冰凉的锦缎下是温热的肌肤,郑临风偏过头,在她膝盖内侧轻轻啄了一下,带着情人的缱绻,细细密密的轻吻落在了敏感的肌肤之上。
娘亲被那突如其来的痒意激得浑身一颤,抬脚就想踹开他,脚踝却被他牢牢攥在手心。
他仰头望着她,眼底盛着烛火跳动的光,像只撒娇的小兽,就着这个姿势,在她细腻的小腿皮肤上又亲了几口。
那带着点湿热的触感顺着皮肤蔓延开,酥酥痒痒的,像有猫儿在挠抓。
娘亲缩了缩长腿,耳根有些泛红,向来冰冷的脸上浮现了几分笑意,随着郑临风的亲吻,娘亲终是轻笑出声。
那笑声如同银铃一般清脆悦耳,哪怕笑意很轻,却也仿佛那山间的清泉,听的人心头一阵舒畅。
娘亲笑着,将自己的长腿往回收着,她挣扎着想要抽回腿:“郑临风,放开我。”
郑临风没有松手,反而借着这阵挣扎的力道,猛地站起身将娘亲打横抱起,娘亲不过惊了一瞬,然后便捶打郑临风的肩头,挣扎着让他将自己放下来。
郑临风低头在她鼻尖上亲了一下,脚步稳稳地迈向里间的床榻,他的瞳孔中倒映着娘亲那绝色的容颜,眼神中满是迷恋:“不放。”
床榻上铺着柔软的锦褥,郑临风将娘亲轻轻放下,不等她坐起身,便俯身覆了上去。
看着娘亲还未来得及回过神,发丝散乱在枕间,清冷的脸上还带着淡淡的红晕,郑临风看得有些痴住了,手掌轻轻抚摸上娘亲的发间,亲昵地抚摸着那光滑无暇的脸蛋。
“郑临风!”娘亲轻推了一把郑临风,柳眉微微蹙起。
郑临风捉住她娘亲推搡自己的小手,按在枕侧,鼻尖抵着她的鼻尖,墨色的瞳仁紧紧盯着娘亲,深情款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