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她轻轻喘息,耳朵通红。她能闻到雷蒙德身上混杂的汗味,皮革味,药膏的苦味,也能闻到属于自己的那股甜香味。
雷蒙德的喉咙又咽了口唾液。
这种感觉很奇妙。她第一次明确的感觉到有异性对她的身体产生欲望。她不反感,甚至感到愉悦。
虽然她与奥利弗亲密过很多次,但奥利弗永远是游刃有余的样子,她迷恋他这一点,但偶尔也会有些失落。
“刚刚,我正准备救你,你已经自己脱身了。你做了什么?”雷蒙德突然开口,胸腔轻轻震动。
“奥利弗神父教过我一些基础的神术。”莉莉安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我用了净化术。”
“奥利弗神父?”雷蒙德重复这个名字,语气微妙,“他倒是好心。他教你战斗神术?”
“不是战斗用的,只是平民级。我知道教会的规矩。”莉莉安急忙解释,声音里刻意带上一丝委屈。
用脆弱掩饰秘密,这是她从奥利弗那学来的。
“神父说,我有一些天赋。”她睫毛低垂。
雷蒙德沉默了几秒,似乎在评估她话里的真假。“有天赋是好事,不是每个人都能感应以太。”
“噩梦那次也是这么逃脱的?”
“我不清楚……我只记得我惊醒了。”莉莉安心虚的应着。
雷蒙德思索片刻:“也许是你潜意识里激发了流明自保,你的天赋救了你。”他似乎说服了自己。
莉莉安悄悄松了一口气。
他将她抱到坡顶,扶着她靠在一棵树下,自己则退开两步,保持着礼貌的距离。
夕阳已经西斜了,林间染上了暖金色。
莉莉安低头看着自己腿上的绷带,白色的布料已经被血渗出了一小块红。
她突然想起到体内那把钥匙,刚才雷蒙德割开她的裙子时,手背蹭到了她双腿之间的柔软。他有没有感觉到……?
她的呼吸急促了一瞬,又强行压了下去。应该没有,钥匙藏得很深,若他碰到,不会毫无反应。
“你在想什么?”雷蒙德忽然问。
莉莉安抬起头。他正看着她,目光平静。
“我在想……”她缓缓说:“我们之后怎么办?到现在也找不到他们的巢穴,还被埋伏了。”
“这不需要你操心,我自然会想办法。”
莉莉安踌躇着,犹豫片刻,还是提出了心中那个盘旋许久的提议:“也许……我可以当诱饵。”
雷蒙德皱眉看着她:“你在想什么呢?这当然不行。”
“为什么?我能用净化术自保……。”莉莉安急切地说。
他打断她,声音低沉:“你受伤了,而且,让非战斗人员当诱饵,不是我的作风。”
“可是……”
“没有可是。”他转过身,开始检查自己的装备。“等你能走路了,我送你回镇上。剩下的我自己处理。”
莉莉安沉默了一会,才继续开口:“我昨晚也梦见了它们,那些蛾子。”
“今天,我又遇到了幻境。那可能不只是陷阱,我也许已经被它们盯上了。”她叹了口气。“我并不想每天都做这种梦。”
“我梦见自己被丝线包裹,仿佛要被拉扯到很遥远的地方。你说,那些病人的灵体不在体内,应该就是被带走了。若你能追踪我的灵体,或许能顺藤摸瓜,找到它们的老巢。”
“而我,只需要在被他们彻底留下之前逃离就可以了。”
雷蒙德默默的听着,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疲惫和别的什么。
“你根本不知道你要面对的是什么。”他低声说:“那不是童话里的怪物,你可能真的会死。”
“你以为自己每次都能像之前那样好运吗?再有天赋,你又才学了多久?”
“而且净化术对梦境根本没用,你怎么逃?这点奥利弗没教过你吗?”他的语气渐渐严厉。
莉莉安不能暴露钥匙的功能,一时被问的语塞,没再与他争辩。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腿愣愣发呆。
是啊,在签订契约之前,她也没想过,有一天自己要面对这些。但她想要变强,想离那个人更近一些…更有用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