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规训如同枷锁,她们从未得到和男子相等的待遇,又何曾想过能参与此等文墨盛事?
而今日,蒙苏大人之恩,她们不仅来了,更获得了与男子同等的一票之权。
这来之不易的资格,她们绝不愿轻易放弃!
“公开唱名!
!”
不知是谁,率先振臂高呼了一声。
如同一点星火落入枯草,烈焰冲天而起,瞬间燎原,一发不可收拾。
“对!
公开唱名!”
“求陆大人公开唱票!”
“我们要亲眼看着票数统计!
我们要知道我们的票投给了谁!”
呼声起初零星,旋即迅速汇聚成整齐划一的声浪。
此时夕阳已渐渐西沉,暮色四合,园中各处有灯火次第亮起。
昏黄的灯光映照着台下一张张激动的面孔,无论男女老少,此刻皆涌动着举起双手,异口同声地喊着:“公开唱票!”
澎湃的民意如山呼海啸,震耳欲聋,震得台上诸位评委坐立难安。
他们纷纷侧目,偷觑坐在中间的陆弘光那铁青的脸色。
陆弘光本欲厉声呵斥,压下他们的声音,但他本就心里有鬼,无法理直气壮,只能色厉内荏地拍案嘶喊:“肃静,尔等统统给我肃静!
大吵大闹,成何体统!”
就在台上台下两方僵持之际,陆成舟那不合时宜的脑子,竟自顾自地完成了一番惊人的推理。
他想,父亲如此迟疑,莫非是担心他少年得志过于骄傲,想暗中操作,将他的魁首之位让与他人,以此磨砺他的心性?
此事并非空穴来风。
他在书中曾读到过一件事:有位科举主考官在考卷中辨认出自己弟子的文章,怕旁人议论他们徇私舞弊,为了避嫌,故意将对方从第一名挪到了第十余名。
而父亲平时待他就极为严厉,做出这种事情,并非没有可能。
况且开考之前,他曾和那个三号考生置气,对方还嘲讽他这是最后一年参会,他要“珍惜”
。
若此番不能夺魁,必将沦为对方的笑柄,甚至成为所有人眼里的笑话。
一想到以后走出去会被人指指点点:“看啊,那就是考了多年却一无所获的陆成舟”
,他就眼前发黑,浑身冒冷汗。
陆成舟望向了那边的三号考生。
此刻对方分明面带微笑,神色平静,他却忍不住幻想出了对方嘲讽的表情。
“原来陆公子引以为傲的才学……也不过如此啊。”
万万不可!
自认为窥破天机的陆成舟,顿时生出一股力挽狂澜的悲壮感。
他猛地站起身来,朝着陆弘光的方向,拱手扬声道:“学生亦以为,既是公选,理应公开透明!
请大人遵从民意,当场公开唱名!”
轰!
陆弘光只觉得眼前一黑,浑身气血疯狂上涌,脑子里天旋地转,险些直接晕厥过去。
这个孽障!
自己为了他不惜脸面,在所有人面前临时改变规则,可陆成舟这蠢货居然……亲自下场拆自己的台?